一日浮生
[美] 欧文·D.亚隆
你我世人,
皆如寄人生,
或铭记,
或遗忘,
大体如此。
图片 致玛丽莲
我的妻子,六十年陪伴,意犹未尽 你我世人,皆如寄人生,或铭记,或遗忘,大体如此。世间白驹过隙,记忆者和被纪念者,不过逝者如斯。全然忘记之日,近在咫尺;不再被纪念之时,迫在眼前。永远铭记,你行将寂寂无名,无处可去,无地可往。
——马可·奥勒留(Marcus Aurelius),《沉思录》(The Meditations) 第1章 曲线治愈
八旬老者专程来访,竟不求治疗,只求亚隆细读一叠持续数十载的信件……
亚隆博士,我想咨询一下,我读过你的小说《当尼采哭泣》(When Nietzsche Wept),不知道你是否愿意为一个有写作障碍的作家朋友看病。
——保罗·安德鲁斯
毫无疑问,保罗·安德鲁斯试图通过他的电子邮件来引起我的兴趣。他成功了。我从来没有拒绝过作家朋友。至于写作障碍,我感到很幸运,因为我没有被这类人拜访过,而且我很想帮助他解决这个问题。十天后,保罗赴约了。我被他的外表吓了一跳。出于某种原因,我本以为他是一个疯狂的、饱受折磨的中年作家,然而,进入我办公室的是一个枯瘦的老人,他弯着腰,似乎在仔细观察地板。当他缓慢地挪入我的房门时,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来到我位于俄罗斯山顶的办公室的。我几乎能听到他的关节在吱吱作响,我接过他沉重的破旧公文包,握住他的胳膊,引导他坐到椅子上。
“谢谢,谢谢,年轻人。你多大年纪了?”
“80岁了。”我回答。
“啊,又是80岁了。”
“你呢?你多少年岁?”
“84岁。是的,没错,84岁。我知道这让你很吃惊。大多数人猜测我是30多岁。”
我仔细看了看他,有那么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对上了。我被他那双精灵般的眼睛和他嘴唇上的一缕微笑所吸引。当我们静静地坐着,互相看着对方时,我想象着我们沐浴在智者的光辉中,仿佛我们是船上的旅行者,在一个寒冷的雾夜里,在甲板上交谈,发现我们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