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不一样

[德] 索菲·帕斯曼
年轻时,我以为用第一人称自白可以拯救我们。 ——莉娜·邓纳姆 献给汉娜和弗里达。 序 我常常在想,真正的我究竟是什么样的。这个“真正的我”,指的是如果我在年轻时没有学会那些我认为女性应该有的样子,成为我本可以成为的那个女人。实际上,我已经不知道我的性格中哪些是与生俱来的,哪些是在年少时被父母和老师教导的结果,因为在人际交往中,男性的认可是最重要的准则。我知道,我永远也不会成为我本可以成为的那个女人,她可能更柔软、更温暖、更无趣,可能会听更喧闹且更小众的音乐,可能有更少的性生活,看质量更好的色情片。她会穿低胸装,和出租车司机调情,她也无惧穿短裤去健身房。她不会花上好几天时间为遇到的每一个男人的每一个不当行为找一堆借口。她也不会在生命中的每一秒钟都痛恨自己的身体。她不会经常被问到“内心深处是否为某个人留有一席之地”,好像一个人的生活还不够充实似的。她不会读赫尔曼·黑塞的作品,她会去爱她没有那么在乎的男人,而不会等待她爱得太多的男人。她会剪短发,留长指甲。这个“真正的我”没有现在的我这么成功,但是更为合理,因为她是一个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女人。 同时,我也担心,在这个世界上,在当今的制度下,我不值得变成那个真正的我。我甚至相信,既然我已经接受了自己永远不会成为“她”的事实,那么我就会过上更好的生活。多年来,我一直努力过着在女性主义和道德层面上无懈可击的生活,仔细审视自己所走的每一步、所做的每一个人生决定,思考这些决定能否让我成为一个更好的女人,一个更像榜样、更像女性主义者、更不像男人的幻想或投射的女人。我已经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即作为女人,我的生活永远都会是不断的尝试和犯错、不断的纠正和道歉。世上没有完美的女人,也没有那个“真正的我”,存在的是不断变化的“中间状态”。 现在的我,如果在男人们说笑话时笑得太大声,会感到丢人,即使我知道,放肆大笑会让我显得很有松弛感。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