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世界·译文版》2026年6期
短篇
英国作家J.A.普伦迪斯现居美国,曾在《科幻与奇幻》杂志上发表作品。这篇《小贼与殉道者的头颅》探讨了奇幻作品中常见的主题:反叛、自由、救赎和信仰,当然了,还有一点点魔法的元素。
Little Thief and the Martyr's Head
小贼与殉道者的头颅
作者/[英]J.A.普伦迪斯 翻译/木 海
城门上方挂着三颗正在腐烂的头,分别来自窃贼、杀手,还有叛徒。昨晚,小贼就坐在他们的影子里,一边乞讨,一边顺手牵羊。当时那里还有四颗头;少了的那颗腐烂殆尽,掉进了下方的城壕里。
小贼噌噌爬上粉刷过的砖墙,用她那灵巧的手指在月光下摸索:这里是火枪弹留下的旧弹坑,那里是一只执着的鸟儿啄出的洞。小贼曾经有过别的名字,像是母亲唤她的名字,还有其他孩子给她起的昵称或绰号。然而,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她几乎忘记了那些名字。如今,“小贼”就是她唯一的名字。当她逃跑时,人们追在她身后喊抓小贼;守卫拦住她时,人们嘲笑她;当她坐在地上伸出手掌和小碗乞讨时,人们则唾弃她。
她像猫一样蹑手蹑脚,隐身匿迹,化作夜晚的一部分。宵禁之后,像她这种衣衫褴褛的小乞丐若是还在内城活动,一旦被发现就要在牢里被关上一周,还要遭一顿鞭子。可是今晚她得冒险,帮派的人正带着刀棍出动,在城墙外的棚屋和帐篷里寻找容易得手的猎物,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附近有一座无人在意的破旧钟楼,她打算在那里熬过黎明前的长夜。
守卫沉浸在酒精与美梦中,眼神迷离,而那几个脑袋的眼睛早就被贪婪的鸟喙啄食一空,因此没有谁看到她爬上城门。
她总是忍不住怜悯那些高高挂着的头。它们看上去非常孤单,身旁只有那些唱着嗡嗡礼赞的苍蝇信众,还有呱呱祷告的乌鸦牧师。过去每当经过城门下,她的母亲总会压低声音祈祷,防止守卫听见。“当怜惜这世间无人眷顾之人。”她的母亲曾教导她。
小贼努力回想母亲口中的祈祷词。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早到当时那群士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