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四季

阿呆
第一卷I春生【序】 当冻土裂开第一道缝, 种子在里面翻了个身; 母兽试探着从洞里露出了头, 微风中藏着青草的芬芳。 那个孩子在这大好的春光里, 呱呱坠地、满怀热忱, 尚不知, 生长本身从来都与凋零——相伴相生。 楔子——爷爷的君子兰 印象里的爷爷是个挺窝囊的小老头,在爷爷家,没人不怕奶奶,印象里只要老太太一瞪眼,连我那个倔爹都得让上三分,至于爷爷,更是连小声嘀咕都不敢。 小的时候一直都不理解,为啥我老爹,一个能把牛吹上天的人,一个狂到没边的人,每次聊起爷爷的时候,总是崇拜得不得了。 我5岁前,老爹经常指着爷爷胸前挂满勋章的照片讲:“这张还是还是少的,你爷爷还有一张把衣服都挂满了的。” 其实,那个时候是一点都不理解他们的骄傲,也不感兴趣。倒是老头每次抱我出去遛弯,买的油酥烧饼,一口下去,酥香满口,可真的是香啊! 小的时候,我是真的挺挑食的,五岁前最爱吃的三样东西:鱼片、广式腊肠还有就是邢台的油酥烧饼。当然前两项,好像只有跟着父母出门坐火车的时候才有的吃。其实我知道这俩东西在8几年的时候,应该是挺贵的。但母亲总是会咬咬牙,再咬咬牙,有的时候都走得老远了,然后又抱着我回来买,鱼片塞进嘴里的时候,满满的幸福感。 关于我记事很早的这个事,大部分的长辈是没啥印象的,唯有妈妈和爷爷总觉得特别骄傲。1岁还是2岁的时候,妈妈给我讲一本连环画,好像叫《火红的狐狸》,那时候每次她给我讲一遍,我也就给她讲一遍。再后面三岁的时候,他们又给我买了本《唐诗宋词一百首》,记得爷爷考我的第一首是王维的《少年行》,我就煞有介事摇头晃脑地在那背啊: 出身仕汉羽林郎, 初随骠骑战渔阳。 孰知不向边庭苦, 纵死犹闻侠骨香。 当时可把老头高兴坏了,逢人便讲:“我大孙子,小脑瓜真聪明!”后面我就把整本都背下来了,当然后面的事除了我妈,就没人记得了。后面的好长时间,我都等着再有人能考我背诗,可惜再也没有过。直到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