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又一次出现了头晕的情况。那些医生下手从来不知轻重。 但好在意识-语言转化器的副作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走了几步，那种恶心感渐渐平复。强光。然后是浓烈的烧焦气味。我看了看四周，接着才有些迟缓的反应过来我现在身在何处。 中央以太研究中心，第三实验室。下意识地回头一望，铁制的牢笼内，那个人工智能人还在那里。两束灯光打在他颓丧的铝合金皮肤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在周围撒下一圈圈光晕。除此之外，偌大的实验室一片漆黑。 洛克应该是出去了。今天早上在光波通讯中，隐约听到了他妻子来看望他的消息，还有他八岁的女儿。也许现在正在和家人团聚吧。 我又往前走了两步，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忽略了放射实验室。惨绿的指示灯表明放射器处于休眠状态。嗯，应该是出去了。 说实话，洛克是个好人，第三实验室作为研究中心最机密的实验室，为保密经常做出人员的调动，有些人来这里不到一个星期就会被调走，有些坚持久一点，通常一个月左右自然就会离开，但洛克不一样，他待在这儿已经有半年之久。我不知道他的上级是怎么想的，或许因为洛克的确是个出色的研究人员——这应该说清楚，他确实十分优秀，工作无可挑剔；或许，我不自觉地踱起步子，还因为其他原因？ 一抬头，又看见了那个人工智能人。我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走向了他。这时候，说来也怪，自他被押送到这里开始，我目睹了所有针对这个人工智能人的实验，意识剪切，思维重组，还有其他种种，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却对他产生了莫名的兴趣。意识-语言转化器在脑海中发出一阵蜂鸣。 洛克暂时还不会回来。我扭头又向大门望了一眼，看见那道指纹解锁的铁门丝毫没有动静，突然就明白了这兴趣从何而来。以前洛克从来没让我和这个人工智能人说过话，甚至于眼神交流也很少，每当他在做实验时，我自己也在实验，和那个人工智能人完全没有交集。而要我说，其中还有那么一丝我想不透的刻意的回避。总之，应该是一种对规则的破坏欲驱使着我，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