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人》 又落榜了。 放《好运来》查分一点用处也没有！刘可垂头丧气，在《黄粱梦》视频里发弹幕许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公考班的老师发来一段话，大致意思是希望你不要灰心丧气，加油再战。语末，像为每一头出栏的猪盖戳似地跟了一句「以梦为马，不负韶华」。刘可看着熟悉的八个字，越看越气。他恨恨地骂，骂自己，也骂世道：“高考以梦为马，考研以梦为马，毕业了还以梦为马？不负韶华，不负韶华，老子都快三十了，哪儿他妈还有韶华！” 一个关系不错的同学曾对他说，考公这玩意就得一鼓作气，一次，两次，都还好，越往后越难考上。刘可现在觉得他说的真对。此人也的确身体力行，只考了一回。落榜后，当即买了高铁票到上海打工，从此杳无音讯。 刘可点开班级群，在贺榜上看到了程爻心的名字，胸口一堵。 程爻心才毕业一年，是个微胖、眼角长了一颗红豆痣的可爱姑娘。两个人常一起自习，又都在武汉上的大学，共同话题总归多一些。刘可喜欢这个小学妹。在她身上，他能感受到一些久违的微妙。他被这种微妙强烈地吸引着，时常夜不能寐。他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种甜蜜的暧昧，绝非自作多情。 他打开朋友圈，看到程爻心和朋友去重庆旅游的动态。 刘可挣扎半天，啃了啃指甲，评论一句：「哇，变漂亮了呀。」 整个下午，他都没等到回复。划拉半天，已经找不到那条动态了。点开头像，发现她的朋友圈变成了一条灰白的长线。 他急忙给她发消息：「嘿嘿，政审不是过了吗？」「怎么还把朋友圈关了呀？」 发送失败，红色感叹号鲜艳而刺目。 她把他拉黑了。 傍晚，夕阳把梧桐树拉成一道道长影。刘可骑着电动车在树影里穿梭，带着一身烟味从网吧回家。妈妈今天兴致很好，打麻将赢了八十块钱，买了政二街的凉皮，喊他快吃。刘可向碗里瞧了一眼，把一张报名表放在桌子上，声称自己没有胃口。 新一轮战役刚刚打响，爆竹便追着年兽的尾巴如约而至。 听着窗外的喧闹，孩子们尖利的嬉笑，刘可趴在桌前，横竖看不进一个字，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