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笔记
[美] 梅·萨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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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过去的痛
Recovering 1978年
12月28日 星期四
我曾想过,等到七十岁,也就是四年后,再开始写新的日记,但现在也许是时候整理一下自己的状态了,看看能否以写日记这种熟悉的方式,重建生活的意义和连续性。
我也需要用比眼泪更好的东西来纪念我和朱迪长久的相伴,我们的关系始于三十五年前的圣菲,终结于今年圣诞节。我们共度的这个圣诞节成了一场灾难。平安夜我去瓦尔登养老院接她,我发着低烧,很不舒服——她已经在那里住了七年了。有人警告过我,她的状况越来越糟,正在缓缓走向彻底的衰老,但我还是希望,她和我在家里经过二十四小时的相处,能够像从前那样,重新认出我,回应我。最近几年一直是这样,九月份她在家过八十岁生日时,我们也确实有过一些能够交流的时刻。
过去这几个月里,复仇女神一直对我们念念不忘,她们一定非常卖力,才促成了圣诞节清晨发生的一切。整夜都风雨大作,六点钟,我在黑暗中醒来,塔玛斯突然吐了一床(以前它只有一次这样的情况)。我想要开灯的时候才发现停电了——没有暖气,没有灯,没法使用炉子。幸好我知道用电池的应急灯放在哪儿,幸好它还能用,这样我才能换下床单,把床重新铺好。然后我钻回被子里,感到非常难受,对即将到来的一天发怵。七点半我起了床,走进朱迪的房间叫醒她,发现她的床单也得换了。我扶她起来,换上干净的睡衣,把她安顿在我的床上,然后下楼去看可以做什么早餐。我已经不发烧了,但似乎做任何事都十分费力,像在水下游泳。我找出斯特诺罐装冻胶燃料,烧了一些水。花了将近半小时才烧开够泡两杯茶的水,我们的早餐就是茶和冷麦片。
这些年来,我们总会在床上打开圣诞袜,但这次朱迪对于拆礼物兴致寥寥,于是我放弃了长袜,去值得信赖的埃米莉·亨廷顿那里买了一件礼物回来,让她打开。她先是拒绝拆礼物,然后对那条优雅的宽松长裤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就这样“一路下坡”,我开始琢磨要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