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夏物语

卷首FOREWORDS 万物并作 IN BLOOM 如果说春天总是试探着来,秋天常常含蓄地走,那么夏天则拥有一种无可拒绝的气势。暑热铺天盖地而来,而万物在夏日阳光下,也绽放出某种极致的美。 古人云:“万物并作,吾以观复。”昔人于盛夏之中,看到的不仅是蓬勃,更是天地万物各自生长的那份秩序。而今天的我们,还能像他们那样观察万物的生长吗?古人度夏,讲究一个“闲”字。浮瓜沉李,曲水流觞,在热浪里寻一方清凉。就像诗人李白所写:“懒摇白羽扇,裸袒青林中。脱巾挂石壁,露顶洒松风。”今人被困在空调房与数字屏幕之间,夏日反而成了最不容易感知的季节。 正因如此,本期特别策划将目光投向那些依然愿意在夏天停留、凝视、记录的艺术创作者,他们以各自的方式,与夏天进行了一场认真的对话。闫平回到威海海边的工作室,看花开花落,画那些“开得怦然心动”的百合。她笔下的花是生猛的,带着夏日特有的潮湿与热烈。那种从画布里溢出来的生命力,让人想起惠特曼的诗句:“我辽阔博大,我包罗万象。”夏天或许正是这样一种辽阔,它容纳盛放也容纳凋零,容纳热烈也容纳寂静。 夏禹冥冥之中对夏天有某种偏爱。他以坦培拉作画,一层层薄薄的色粉叠上去,毛茸茸的,就像夏日午后那种被热浪蒸得有些模糊的视野。他所画的人物大多穿着夏装,面目模糊,没有太多个性化特征。这些普通人站在夏日的强光里,被夏天白晃晃的光笼罩着,安静得几乎要融进背景里去。这种克制里的深情,或许才是他眼中东方美学最动人的质地。 对于90后艺术家郝泽成,夏天是松弛的。他会在夏天骑着车跑到山里,那里是清凉的,抬头就能看见星空。他的画大多是从手机快拍开始,那些模糊的、失焦的、过曝的影像,是他在“失控”和“控制”之间来回拉扯后找到的平衡。在这个信息过载的时代,悠长的夏夜是一种奢侈,又何尝不是一种对抗。 夏天从不吝惜于自己独有的丰盛,它总是把所有事物都推到极致,譬如最长的白昼、最繁盛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