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子龙文集7:燕赵悲歌

蒋子龙
前言 收在这一卷里的中篇小说增强了纪实性,同是工业题材,《冬绮之奇》与《开拓者》的味道大不一样了。人物也比较复杂,有演员、农民、科学家、医生、商人、中国式的美国人等等,五花八门。 一九八四年创作的《燕赵悲歌》受到了当时一些高层领导人的关注和批评。同年秋天在北京参加第二届中美作家会议,胡乔木同志在人民大会堂云南厅接见与会代表,在团长冯牧介绍到我的时候,胡乔木说:“刚读完大作,你们的市委第一书记给我写了七页的长信批判你。”他所说的“大作”就指《燕赵悲歌》。此后不久,这部小说又获得第三届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这已经是我连续第三次获得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了,反使我不安,顿生危机之感。获奖不是文学的唯一标准,更不是作家的永远保证。有多少人为奖所累,获奖之日便是创作生涯开始滑坡乃至结束之时。我没有去参加颁奖大会,悄悄地躲开了热闹,沉下了心,第二年写出了第一部长篇小说。 我不再看中获奖,第一部长篇小说的问世倒使我更自信了。 《寻父大流水》的故事比较新奇,为不少人津津乐道。 在这一卷里最寂寞的就是《九大行星的流光》。我原想借武侠小说的样式写一部中国工业历史小说,但由于准备不充分,又不能真的写成武侠小说,实验便有些不伦不类。 蒋子龙 2012年4月30日 长发男儿 开场锣鼓 我本河北人,自小酷爱河北梆子和大戏(京剧)。后来多次看裴艳玲的戏。像其他戏迷一样,由对秦英、周瑜、沉香、哪吒、林冲、钟馗这些人物的喜爱,引起对演员本人的好奇心。戏迷们凑在一起,就像邮局门前聚集着的集邮爱好者一样,互通有无,交换情报。以谈戏论人为快事,过过戏瘾。久而久之,我竟自以为知道了不少关于裴艳玲台上台下、幕前幕后的情况,于是就产生了这篇小说。 《天津文学》的编辑要发表这篇小说,我忽然感到紧张,有必要在此郑重声明:此小说纯系一个戏迷眼里的裴艳玲,一个戏迷看戏时的联想;除裴艳玲及其直系亲属是实有其人之外,其余人和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