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子与神灵
赵景
有人说诗集不必有一篇序,这大概是借用了品评剧曲的方法:念白再好,总不如唱的好听。既然诗人把意思都用诗句唱了出来,何必再加几句赘语?
此话当然有理,盖因诗的意思本来是不必解释的,如果需要解释,直接用美好的大白话说来即可,何必写成分行的形式。这个道理,受过中小学语文课程毒害的读者们想必深有体会。所以,此处能说的只有字面之上和字面之外的东西。
首先谈谈个人的趣味。
所谓的趣味相投,可能是因为共爱,也可能是因为共厌。
趣味其实是一种邪恶的东西。
本集一半是诗,如果你也一样讨厌——雪莱、拜伦这对好哥俩,以及他俩那一票遍及全球的所谓"积极浪漫派"的小弟——那么,我保证,这里没有你讨厌的东西。
如果你也一样喜欢——布莱克、爱伦·坡、艾米莉·狄金森、弗罗斯特、尼采、博尔赫斯、谷川俊太郎,当然还有伟大的欧玛尔·海亚姆以及他的转世后身爱德华·菲茨杰拉德——那么,我猜想,这里会有你喜欢的东西。
以上所言,当然不是自夸已经达到了那些大神的高度,也不是说有模仿承袭之意,只是喜欢他们的你,或许能在这里找到一点近似的腔调,不过,你将找到种种更多的腔调,是与前辈们截然不同的。
在这些诗里,你将见到如下意象——
夜风里的鬼魂
开在地狱的玫瑰
死神的镰刀
一只怀念着秃子头顶的虱子
夜晚的紫禁城
在一颗没有空气的星球上相互爱着的恋人
困惑的造物主
美丽但体型过于巨大的女神
等等
你也可以完全不理会这些意象,所谓诗无达诂,我们暂且拿它当借口好了。
这些诗,有的用韵,有的不用,全系偶然。我十几岁时写的东西全是有韵的,现在倒是无韵的多。弥尔顿说韵脚是野蛮时代的遗物,所以《失乐园》不用韵(其实他的十四行“商籁体”还是规规矩矩用韵的)。看来十年前的我是个纯粹的蛮人,时至今日还是略存蛮风。
这区区24首诗里,最早的已是近十年前的造就,最迟的是昨日写成,不过我刻意打乱了次序,企图以小小伎俩抹除岁月的刀痕。
本集的另一半是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