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喝醉了说了句玩笑话
你黑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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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口九点钟,蚕从亮橙色的酒吧一步跨到漆黑的大街上。他的步伐很大,并有意地大力甩动手臂,依然探测不出黑暗的深度。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瞳孔缩至四之一大小才有所好转。与此同时,他的思路清明,视角开阔,不由得为片刻前自己在朋友面前的失态感到极度羞愧。玫红色的眼皮是半合的百叶窗。
可怜的星光挤进来,从微小的缝隙里,在细蚕丝之间衍射成五彩。小百合的眼睛里毫无激情,她汗毛直立,扎得蚕心痒痒地。你别动我我害羞呢我是要找个能跟我结婚的男人听着不是这样的我已经二十六岁了我怎么了我脚麻了你起开点儿有东西咬了我的脚掌你开灯快开灯
故而他抬头面对扁平的黑穹,心生惧意,在十一月清冷的晚上,慢慢地微仰的头低下低下,又低下来,紧紧贴住柏油地面。在他行进的方向上,细密的步伐之后,是一道长长的水渍,如蜗牛的黏液。血汤。
蚕看着星光下通红的黏糊糊的手掌
他迈着很大的步伐,顺着海昌街向东。他的一部分仍然停在酒吧天花板下方,与青绿色的烟雾一起被人吸进肺里,再吐出来。他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们在谈论他,那些辛辣的话儿佐着劣酒,从声带下方以某种频率的纵波形式传至消化道。作为一个成人,不应在社交场与人那样口舌,蚕心想,于是都是因为我,把一次普通的聚会搞砸了。现在他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街边的红砖道上,蚕向着灯光又背着灯光走,穿过第一个十字路口后是水湾地铁站。他走入灯光通明的地下。上下行的电动扶梯上寥寥三人,还有一个穿热裤的老妇人——热裤很短,露出松弛皮肤的大腿和橄榄形的小腿,如倒置的葫芦——和上行的扶梯底部有一个来回奔跑的长头发孩子,尽头,两个满身披挂手举防爆盾的警察。
“请出示一下身份证。”过了一晌。“那么这次在我面前的,又是个什么品种呢。”防爆盾说。
“我是蚕。”
“好极了。你的名字是蚕,我搞不清楚,还是你的种类是蚕?如果。这位真可以了,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你怎么不取名作‘人’?而你又是‘人’又是蚕类了。我们他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