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爱情死于厦门第五日

舒明月
厦门第一日 福建山真多,傍山而居,稀疏平常。早起就听到各色鸟啼,窗外即后山,空气清新自不必说。清姐姐提到后山的土地庙香火极旺,可惜一早便走了,也未能拜一拜。昨天刚下飞机时接到沐阳电话,匆匆地告诉他一切妥当。晚上到住处本该再打过去的,但是忘记了。 坐了一路公交,在城市中兜兜转转。大概厦门一向令人觉得十分小资,看到行人穿着土气,便微觉诧异。建筑市容之类,似乎也与别处无甚区别。只有当各种热带植物入眼,才明明白白告诉你已到了陌生地界。许多类似椰子树的高大植株,不知其名,据称是槟榔。又有紫荆在道路两旁,像北方的法国梧桐般常见。多亏了植物的顽强,不像人事那样易受改造,否则这所谓的旅行,也就要无趣死了。 到了离海不远的小旅馆,安置好行李。下午出去看海,那海也没什么特别。青灰色的海天相连,沙滩也是一样。大小的渔船泊着。远处是隐隐的连绵的山,与西湖阴天时的景致相类。我又一次遗憾自己对自然美的迟钝,即便恭逢良辰美景,也不甚感动。 工作后的几年,沐阳一直说:“莹莹,咱们去海边玩吧!”我总是提不起兴致。也就去过一趟北戴河,那浑浊的海和沙滩令我们大吃一惊,居处又潮湿,夜里身上痒到无法入眠。捱过了两个晚上,就匆匆回去空气虽不清新,然而干燥得可贵的北京了。 北戴河当然不缺豪华的酒店,只是价格非我们能承受。沐阳他事事俭省,我的性格里也十分不贪图奢华,有时候还会有一种道德上的克己,买了昂贵东西就要自责。只是身体却娇弱到可恨,对于凉热、干湿、声光种种都异常敏感,精力也不济,单是每天上下班乘坐公交,就好像已拼却了半条性命。 回北京的路上沐阳说:“北戴河的海太脏了,那么多泥沙。以后咱们去青岛或者厦门,那里的海才好看呢,蓝绿的,又干净。莹莹,到时候你也能下水去。”沐阳说起海时,总带着一种欣喜的、无比向往的神气,和他说起金庸小说里的爱情一样。他常常会陶醉在某种唯美的意境里,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其实相处越久,我越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