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下午的咖啡厅
乔木林
下午两点钟。林琳倚在吧台一角,从围裙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屏幕:没有讯息。
这会儿,咖啡店里没什么人。从早上到现在,她已经站了5个小时,小腿不由自主地发僵。咖啡店的落地窗还贴着圣诞节的绿树装饰,天色阴沉沉的,自行车、汽车碾过柏油路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了进来。室内的暖光打在深褐色的旧桌椅上,影子投向绿色、米黄色相间的波西米亚地砖。咖啡暖烘烘的香味,连同午后的睡意,将她包裹起来。
咖啡厅不大,只有最角落的一张沙发座上坐了人——一个穿着西装、40余岁的男人,一个穿着朴素、一脸疲倦的中年女人和一个十几岁的卷发女孩。男人坐在桌子一侧,女人和女孩坐在另一侧。女人面色苍白,遮遮掩掩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盖在桌上,仿佛等待一场审判。在她身边,卷发女孩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毛衣、灯芯绒裤,一言不发,出神地盯着咖啡厅墙上一张褪了色的电影海报:
“有些鸟儿是注定不会被关在牢笼里的。”海报下的台词摘录写道。
“我有空会来看你的。”林琳隐约听到男人的话。
咖啡厅坐落在一条单行道上,与刚刚开业的繁华购物中心仅有一路之隔。自购物中心开业后,店里生意冷清了许多——大部分人被崭新的、装潢设计简洁现代的商铺吸引,这家破旧昏暗的复古咖啡厅暂时被遗忘了。店里的装修的确过时了:电影海报褪色、破损,台词掉了漆,地砖的裂痕从四处延伸向吧台,那些破碎的小砖块在客人脚下撞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在无人光顾的角落,堆着洗不净的绣花抱枕;深褐色木桌的桌脚还有不少划痕,大概是那些学生干的。
不过这一切与她并没有太大关系——她只是在这里打工的一个服务生。更何况,她原本正打算辞职的。尽管如此,她还是不由自主对这间咖啡厅产生一种同情:整间咖啡店,就像一个被老板遗弃在此地的孤儿。她每日的工作,除了制作饮品,还有擦洗机器、打扫室内……只为让这间上了岁数的咖啡厅,至少从表面看上去一尘不染。
角落里,男人女人压低了声音说话。在咖啡厅柔和的爵士乐下,气氛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