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一生中的二十四小时
李一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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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战从梦里惊醒,发现自己一身的汗,洁白皮肤上的细密汗珠就和米粒一样,汗水将她与淡绿色的竹席粘在一起。她最近买的这张竹席似乎仍散发出嫩竹的清香。
王大利昨晚问她这张席子多少钱,她张口就说谎了。在她看来,这张席子物有所值,又结实又耐看,可以用很多年。可在王大利看来,家里的钱最好都可以被投入股市和麻将桌,好让他可以把输掉的钱赢回来,最好再赢一点,好让他——他要钱干吗呢?他除了炒股、打麻将、喝酒,啥也不喜欢干呀。喝酒嘛,一根鸭脖一包花生米外加三两白酒就能让他脸红脖子粗,骂刘战一个小时。
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王大利关了,窗帘也拉开了,夏日的光线充满整个房间,让房间里陈旧的一切更显清晰。发硬开裂的墙纸下,女儿王小玲小时候的涂鸦依然新鲜,仿佛时光未对它造成任何影响。发黑低矮的实木衣橱用这些年了依然没坏,和当初进门时一样结实,所以刘战无法说服王大利扔掉它,找人做个嵌入式衣橱。
她又梦见自己回到上海,回到十四岁。她坐在老虎窗的窗台上,窗外的一切都是灰蒙蒙的,灰蒙蒙的雨从灰蒙蒙的天空落在灰蒙蒙的建筑和灰蒙蒙的河面上。
“喂!”
刘战一吓,目光只来得及从脏污的河水转到河与房子之间的路上,看见阿群把黑伞转到身后,白衬衫宽松地罩在瘦弱的身体上。她没来得及看清阿群的脸,就醒了。
她转头看见那粉红色的丑陋东西,立即跳起来,把那东西塞进睡衣,拿到洗手间清洗。
她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时惊惧异常,仿佛它是一条蛇,即将蹿起来取她性命。
王大利昨晚打麻将回来时,她已经睡着了。王大利用这东西捅了她几下后,见她睡得死,就没了兴致,丢开这东西,去上班了。
“死王八!为什么还没死!”刘战使劲搓洗下身时说。
想到王大利一整天不在家,她的情绪才好一些。
她今天想与男大学生见面,只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开启对话。他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最近每日聊天近乎无。她分享自己写的古诗或古代人写的古诗给他时,他一般只回个“不错”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