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折央

陆唯
图片: 那个握着冬花的人,已经走进花林深处了。 “拖出去,打。” 四个字,冷的像一瓢冰水,从那个侍婢的头上猛然泼下。肢体的诚实反应让她被拖走的时候在雪地上趟出一道笔直的印记。 竟是吓得连挣扎也不会了。 “主儿……”阿融沏茶的时候,忍不住低低唤了一声。 被叫的人没应也没答,只是斜了身,看向窗外被雪压弯的花枝杈子。让人看不透她是无心理,还是没听到。 阿融把一杯沏好的薄叶递到了她眼前。 “主儿,您最近,兴子不好?用不用奴婢去给您找几个人来和和曲儿?”阿融问的小心翼翼,手上也没闲着,拿着碳钳拨拉着炉子里的火块,眼见着着了通红。 阿融眼睛被火温着了一下,小小的“啊”了一声,换了只手拿钳,眨眼就要去揉,却被另一只手挡下了。阿融眯起眼睛,看见挡她的那人手里攥着浸了凉水的绢子,正要给她擦。 “没事,主儿,就是不小心被烤到了。”阿融有些受宠若惊,惶惶恐恐的就要跪。拿着绢子的人手下一顿,轻轻给她擦了两下就把绢子塞进她手里了。 阿融用绢子轻捂着眼睛,绢子浸了凉水,敷在眼睛上很舒服。又是那人的身边物,阿融微微一吸气,满鼻腔都是那人身上清爽的皂子气息,丝丝缕缕,盈盈绕绕。 “你进来,多久了?”炕座上的那人突然问道。 “回主儿,三年有余了。”阿融被问的一惊。 “嗯。什么时候满?”那人又问。 “回主儿,再三年。”阿融回着。她微微抬头,看向那个一直看着窗外的人,有些吃不准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情。 “你回去的时候,还会想这里吗?”那人突然回头,双眼定定的看着她,阿融被她突然的回身吓了一跳,反倒忘记答了。 所幸那人好似也不是真的在询她答案。也是,那人是主儿,怎么会关心她一个侍婢如何想法。 “我猜你也会。虽然这里规矩方圆,日日让人活得战战兢兢,可是却还算是好吃好喝,能养得活人。相比外面,每日为了旦米粒粮操心费力,不知要好上多少。”那人说着,眼睛又飘向了窗外。却比之前,朦胧了许多。 幻觉罢。阿融悄悄想着。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