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给你讲述一个故事吧。虽然你已经在这里听我讲述过千万遍了。 “能和你死在一起，我很荣幸。”阿洛与我碰杯，呷了一口酒。 “死亡万岁。”我回应道。 我凝视着阿洛。阿洛那双眼睛衰老而颓唐，眼角皱纹滋生蔓延，几根寥落的头发自欺欺人地盘桓在前额，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四周满是胡渣，让青灰色的脸颊看起来更加凶狠。 他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图书管理员。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阿洛问。 “圣冕之战。你冒失地闯入到深夜班，与我辩论圣冕之战的胜负。” “没错，你还记得，我真是感动。究竟是先知卡里打败了誓反者本雅明，还是誓反者本雅明打败了先知卡里，你在这个问题上与我争论了一夜。事实上只有那些城邦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会被成为先知，而卡里则是其中的佼佼者，他以一己之力奠定了魔法体系的基本框架。” “正确的当然是本雅明击败了卡里，卡里只是凭借自己的权势篡改了真实的历史。” “没想到你现在仍然相信这种阴谋论。” “此刻你可以尝试着说服我啊。” “算了，反正我们马上就要死了。” “说真的，我真他妈怀念我们的学生时代。那时我们可以随心所欲地研究世界的奇妙，研究我们心爱的魔法和语言学。”阿洛说。 “长大以后不可以吗？” “长大以后倒也可以，只是，没有兴趣了。我宁愿花时间考虑自己以何种姿态赴死。” “你又不怕死，你是蒙受神启之人，虽然这份神启直到今天也没派上用场。” “我蒙受神启？” “对呀，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你说你在暴风雨中听到了上帝的声音，你在上帝指引下守护着我们学院的藏书室。还有那时你那些神神叨叨的箴言，简直让我着迷得不得了。” “那你为什么最终还是弃我而去了？” “因为......我不能在学院等一辈子，我渴望上战场，你以为你能明白的。” “我明白了，只不过那已经是你离开这里的很多年之后了。” “对不起。” “归根结底，一切都是无意义的。”阿洛叹息。 “为什么这么说？”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