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柜

环球防卫
不管谁怎么说,我始终坚信自己算得上是个道上人。 你问谁都一清二楚,街头新百年出生的小年轻最爱的就是出工不出力的工作,这一点在世界上哪个角落都一样。在他们看来,当一个‘走柜’和在病房里试吃最新的处方药一样赚的是容易钱,似乎只要诚信守时,绝不侵犯客户的隐私就能飞黄腾达,究竟是不是这个道理?很难说的清。但就像老狐狸不会把最精湛的技巧教给后代使自身受到威胁,老走柜也不会随便将行业机密全盘托出。廉价劳力们走走停停,活得像铁轨的一条枕木。 但我不同。 沾满薯片渣的金狮控制台放在正中央,它的右侧放着目镜,赛博空间中一切纷繁复杂的信息量由控制台和位于东京湾的服务器组合作演算,目镜则负责将其投射出来。一大捆彩虹色线缆依次插入控制台的侧面,线材被尽可能捋直,平放于桌面,线与线的间隔几乎相等。我听过一个说法,连线材都懒得打理的数据网用户要不是高手中的高手,要不就是完全相反,以我的技术水平还是保持中庸比较好。 最上方的一处角落放着拔线器,同样的,这个小塑料盒的边缘与控制台尽量对齐以契合整体的美感。拔线器的顶部表面平坦又光滑,只有一个红色按钮突露在外——这是附近唯一一个玻璃制品,覆盖着淡红色的抛光涂层。它算是我的一个吉祥物,在数据网发展的初期,社会普遍相信未来的网络犯罪能够透过距离的真空,用电压过载,摄心术等方法影响网络用户的健康,拔线器作为安慰剂效应被推上市场,显然,它是用来在最危急的时刻让用户使用物理方法弹出网络。但自数据网诞生的七十年来,伤害人体的技术闻所未闻,倒是拔线器成了某些发烧友的藏品。 还有巨型企业,说到底,毕竟走柜也只是一个运输行业,走柜的出现完全可以归功于企业联盟们在六十年代末彻底切断了全球网络,其目的仅仅是为了彻底根绝网络犯罪与国家主义的复兴思潮。在那一年的元旦之后,数据网的最初运营商接受了巨型企业的城下之盟,将各个语言区之间隔绝。于是,网络仍旧兴盛,但只有邮寄硬盘才能承担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