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水
风轩尘
一
“这注定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
石年磐石般厚重的前额重重叩在大地,久久不立。
“历史记载的是滔滔黄河,女子的命运与战败的烈马都是那山涧的小流,千百年后不会再留下一点痕迹。”
石年的声音厚重而坚稳,而我却听出了其中苍老的伏音。
“地皇… …”
“哎,”石年摆摆手,“世人敬重的是神话,而不是活生生的人。正因如此,我才高居天山。你与我在一起,不必如此。”
我站在石年身旁。尽管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却不感到一丝的害怕。因为眼前这个披发坚武的男人是世间的神话。如他所言,在这个时代。烽烟四起,诸雄乱战,有人尊他炎帝,有人崇他地皇。我喜欢后者,地皇姜石年。始若天皇伏羲、人皇轩辕,石年背负着地皇的名义握紧了手中寒光凛凛的刀。刀剑无眼,太多是迫不得已。部落间需要一个号领诸雄的首领。争战后,而石年不是。
“明早与我一起进入前方的山林,那有治癫狂的奇药。这世上病人太多,而我的药,总是不够。”
石年紧握阔刀的手一松,阔刀哀鸣一声坠下了万丈深渊。我沉默。石年已铸就了一个神话,他现在把它束之于天山之巅。在世人无法遥及的那个世代,没人想得到地皇竟粗布褐衣,虽将未将淡出历史的视野。
“嗯。”
对于石年的选择,我未曾半分非议。这是一个女子的选择。不移地相信某个人,不为何却永生永世。
夜晚临时,我随石年来到了山林的某处。鬼魅中,他用蓬草搭建了一个小小的窝棚,嘱咐我早些歇息,自己却坐在青石上丢着枯柴望着火堆发呆。火光吸引了山林中众多不寻常的野兽好奇地拿眼盯着这个男人。石年置若罔闻,直至野兽啸声充斥了整个上空,石年才仿若蓦然惊醒,探手去拿身边的阔刀,提了提才发现那是我的胳膊。他的眼神忽然柔落了下来,低声歉语道:“惜是吵醒了你。”
我揉着发红的胳膊,思忖那刚刚歉意一笑中隐如萤火闪现的不甘。他拿火炬退散了四处的野兽,走进了那搭起的住所,须臾便熄了窝篷内的灯火。
我俯首仰望天空。赤水啊赤水,月涧的石棉顶出苞谷了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