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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酸
一 八哥
记忆里有一节还算明亮的楼道,放着一个垃圾桶,很少有人通过它上下楼,它寂静、落寞,所有因为电梯而变得越来越空闲的楼道大概都和它有些相像。
有一天,楼道里挂上了一只还不会说人话的八哥。
八哥每天面对的是白墙、两面刷了青白色油漆的防盗门、不锈钢扶手和混凝土阶梯,以及一面白框的推拉窗,就是那种所有中间平台的墙面上都有的推拉窗,我所说的这节楼道在七楼,那面推拉窗便是从六楼爬上七楼时经过的中间平台的墙面上的推拉窗,从七楼爬到八楼的中间平台的墙面上也有一面推拉窗,八哥是看不到的,八哥所看到的外面的世界,所听到的外面的世界的声音,几乎都来自这面白框的推拉窗,窗外有对楼的窗户,有大风刮起的塑料袋,有大的小的雨,有时而飞过的燕子,自由的燕子。
八哥的生活和人的生活被那两面刷了青白色油漆的防盗门隔绝着,那防盗门的里面有电梯门,有另外两面防盗门,有鞋架子,有扫帚和簸箕,晚上还会有自行车和电动车,那防盗门的里面其实也属于楼道的一部分,不过满满当当的,且经常有人走动。
而这外面,只有男主人出来抽烟时,女主人出来倒垃圾时,小主人放学回家时,有人。
八哥每天都叫,声音很沙哑,像小孩子感了冒又哭瞎了嗓子,我想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在那沙哑的叫声里听出了孤独。
有一天,小区里一辆汽车的报警器响了,紧接着八哥便十分凄厉的附和了起来,比报警器的声音要大很多,声音里满是迫切和期待,八哥在呼唤,八哥将那报警声误认做了另一只八哥的呼唤。
警报声只能持续几十秒,忽然间便断了,八哥也忽然间不叫了,没隔几秒,八哥又叫了一声,似乎在试探,没得到应答,于是没有持续,又隔了几秒,八哥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又隔了几秒,八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后来八哥是自嘲吧,又来了一声,最后还有一声,我想不出是甚么意思了。
那时我便想,自由是一只八哥变成了一只燕子,自己寻食,自己筑巢,闪电般飞舞,在雨中洗凉水澡。
二 鬼神
清明节烧纸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