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炜

monster
得知小炜死亡的消息,我正在金花南路,喝邢老三肉丸胡辣汤,那天,排了很多人,等到我的时候,胡辣汤剩一盆底,坨坨馍没有了,清爽怡神的酸梅汤已经卖完了,为此,我还懊恼了一会。正值盛夏,店铺里三匹的空调,也像是被下了蒙汗药,使不出九阳神功的张无忌,吹不出几丝凉风来,我找好座位后,等胡辣汤晾凉一点,也把夏火焚身的自己,晾凉一点。然后,用刚才在街市上,有人给发的健身宣传册扇风。突然,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嘀铃响了一下。微信是我的堂哥发的,内容很简单,令人愕然,四个字,“小炜死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小炜了,准确点说,是在小炜死亡之前。小炜和我,还有堂哥是一个村子的,我们一起养过蚕,挖过药,还把屎拉到过别人家的菜地里。小炜比我们小几岁,但彼此之间,因为经历过成长的风雨,所以一直是兄弟。可对于小炜,我和堂哥,还有另一个我的堂弟,都是有些许愧疚的。 在我的少年时期,由于一些热情,无法在那片贫瘠的土地上得到释放,我和我的兄弟们,尤为顽劣。特别是在一片肃杀的冬天,滚铁环,踢沙包,跳绳那种索然无味的游戏,自然也勾不起我们的兴趣。于是,点燃荒草,成了那一时期快乐的源泉,看见火焰在升腾,蔓延,摇摆,我们如同大仲马笔下那三个火枪手一样的豪迈,好像攻克了一座堡垒,爬到城头插上了自己的旗帜。 二零零九年的冬天,一个风吹得有点诡异的日子。我和堂哥,小炜还有堂弟。因为,刚刚考完期末考试,闲暇的日子,也不愿意再去看,看了几百遍的《双枪李向阳》。于是,商量着到三道沟去放荒,顺便抓个野鸡,野兔什么的,改善一下生活。之前,我们经常去哪里“野炊”,所谓“野炊”,不过是拿个搪瓷碗,两页砖一支,煮个方便面,或者,煎个蛋。我们那里,对于冬天的“纵火”,有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叫“放荒”,原意是农闲时节,点燃那些无用的荒草,给土地施肥。到了我和我的那帮小兄弟这里,就曲解为随意点燃荒草了。 退耕还林以前,三道沟是天然的牧场,那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