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经历的国有企业体制改革《3--4》

海陵老缪
太阳一照,闪着淡淡的绿光。塑管车间里没有人,寂静而冷漠,两条流水线平行横卧着,上面盖着塑料布,塑料布上满是灰尘,说明很长时间没有生产了。存华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原料仓库,五六包PA11原料粒子可怜地挤地一个墙角里。存华走进办公室,满满的泡了一杯茶,点上一支烟,他看着杯中茶叶一片片荡在水中,陷入了沉思。按理说:厂里上有厂长,噢,现在应该叫董事长了,下有一百五十多职工,用不着他过分操心,可存华隐隐中似乎有一种责任,一种担当,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是“士为知己者”用吧,是的,体改工作组走了,丢下一个百废待兴的烂摊子,资金不足,无法购进原料,销售无订单,产品发不出去,没有钱,一切都无从谈起,还有银行的债、总厂的费,唉……多想办法少叹气,办法总比困难多——总能闯出一个出路来。 “叮铃铃”吉总的电话适时地响起:“回来了吧,噢,行,晚上抽空到我家来一下,有事商量。”“好的,你不找我,我也会找你呢?”存华回电后,继续在沉思。 秋后的夜晚似乎来得特别的早,不到六点钟,天就全黑的,路边的路灯在夜幕的映衬下,发出昏黄的淡淡的光,孙存华在去吉工家路上急速思考着:要不要把在西安要求增加四十个工人的事向吉工解释一下呢。急风暴雨式的体改象一阵风一样已经画上了一个句号,那一百多个下岗工人无助又无奈的眼神,老是在存华脑中转悠,按理说,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这么大的事也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但总有种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感觉 。……算了吧,管它呢,到时打个招呼吧。 存华在橡塑厂职工棚户区转来转去,可怎么也找不到吉工的家了,橡塑厂原有职工1800多人,几乎有三分之一的人急需公房,年年建房,年年缺房,已经解决300多人的住房问题,虽说只有四十多平米,但必竟有了一个自己的家,还有300多人则暂时住在厂建的简易房中,吉工便分了一户这样的简易棚房。存华有点发蒙,他记得应该是第四排。 孙存华走进吉工家的时候,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