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人
安歌
这是一个创造奇迹的时代,这是一个遗忘古老的时代。
在这座目及之处尽是高层大厦和写字楼的城市生存着,个人的力量渺小如蝼蚁。每一天都能看到身边的人们自觉地或是被催赶着前进,马不停蹄地追逐着,人们说那是所谓更好的更有希望的生活。
而我是远离人群的人,我不知道是人群太疯狂,还是我太疯狂。我是安歌,一个对人群充满恐惧和困惑的年轻女子。
我没有稳定的工作,一个人蜗居在潮湿低矮的出租屋,赚几个月钱就会休息,然后白天睡觉,夜晚出行。像夜里挂在枝头的猫头鹰,无声无息地观察着黑暗里的世界。夜晚是危险的,但我觉得它美。当黑暗覆盖下来,所有事物都不再清晰,所有情绪都变成了幻觉。
通常我会在夜幕降临的时刻对着镜子化妆,那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一层层被覆盖在脸上,镜子里是一张苍白的没有笑容的脸,是我想掩盖的落寞的脸。穿着打扮之后走下楼,要经过许多狭窄混乱的小巷,嘈杂且布满灰尘,出来以后即是热闹繁华的街市和商场。我只是流离在尘世边缘,脚下踏过的都是虚空。
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行走,常常走到地铁站外的花坛边坐着,塞着耳机听着小众音乐,看着进出的人群。这座城市里的人应该是怎么样的?很多个晚上我看着他们,而没有人会注意。大多数时候人们行色匆匆,或低头看手机,或和身边的伴侣打情骂趣,或眼神空洞独自行走,无聊得很。黑暗中耀眼的时刻是稀少的。
一次我看到一对情人,男子西装笔挺,身材匀称,样貌端正俊朗,左手提着女士皮包,右手搂着身边穿着时尚的女伴,看上去很是幸福般配。那男子对女子的笑容,眼神中的宠溺,让我好奇他们之间的故事。也许不过是普通人的爱情故事,但一定比我遇到的长久,我好奇的是如何长久。
这座城市在夜晚看是更加艳丽繁华的,高楼外墙上各色霓虹灯制造出一种幻觉,天桥上的行人面目模糊地迎面走过,卖糖葫芦的老头席地而坐。天气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云层里的飞机忽闪忽闪的灯光,风吹起空气吸进肺里也是舒服得仿佛没有灰尘。我站在天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