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前的守望
徐则
如果你到过这个小镇,如果你是选择穿过日月路进入这个小镇,你肯定留意了日月路上的那个叫朱翠花的老女人。
那个骑着脚踏三轮车,车身后插着五星红旗被风摆的啪啪作响迎风飘扬的老女人。那个左手拿着畚箕右手握着扫把,身穿桔红色马夹的老女人。那个脸上总是保持着微笑永远勾勒出很有福相的老女人。如果你遇到她,恳请你别叫她"朱奶奶"。有人从日月路上走过,看见某人为了表示对她的尊重,亲切地跟她打招呼:“朱奶奶,早上好!″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个叫朱翠花的女人脸上油然而生一丝丝的不快乐,但嘴上依然亲热地回敬道:"早上好!”也许朱字与猪字有点谐音,老人家总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思维,感觉总有一种暗地里骂人的意思。所以某一天某一个早上,某一个人特发奇想,选择了她名字的"花”字,称她"花奶奶”。这称呼让老人家听起来心里面顺畅多了,脸上顿时鲜花怒放,好像自己中了佰万大奖似的。
我多次从日月路上经过,我多次盯着花奶奶研究过,阡陌交通,她还选择了脚下的这条通向远方的道路,每天饮日月之光辉,感受风霜与雨露,挥洒落叶和尘土,与路边繁盛的冬青树为伍,称她为道路化妆师也未偿不可。
那位开着金色宝马的小哥更不会忘了花奶奶。秋天的早上多雾,有时浓的化不开。小哥驾驶着他的金色宝马在日月路上的雾中穿行。小哥觉得喉咙有点疼得难受,有股浓痰在喉咙里串上串下的堵的发闷。小哥咳出浓痰,点开车窗玻璃,重重地吐出车窗外。小哥感觉那股痰已经重重落在花奶奶身上已经晚了。小哥从后视镜里看见花奶奶腾出握扫帚的右手擦了擦衣服上的浓痰,然后眼睛盯着看了那么一下,就在那一瞬间,花奶奶突然不断地朝着小哥的宝马用扫帚招了两下又招了两下。小哥从后视镜里一览无余。小哥一边开着车一边自言自语: 现 在这些上了年纪的人还真的不能惹了,我又不是有意把痰吐到你身上,我看到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儿我还会吐吗?你这位老奶奶还真的想跟我较真哩。除此之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