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心安处
高冷三秒
我还记得,我正在嫁人,别的,我一无所知……
“啊”,忍不住呼出声来,四肢百骸无不受着蚁噬般的痛苦,好像每一个毛孔都被点着,下一秒就成了青天白日里的烟。
喉咙干成了枯井,底下沉着厚厚一层土,焦灼着,只有眼睛尚能睁开,顺着光望去,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纱帐。
吱呀,门打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直至床畔。
指尖被试探着握住,手的主人无话。
这一刻好像被瓜分成好多年,好多个故事,我是那么熟悉那种触感,又是那么陌生,以至于汗毛都竖了起来。
“秀儿,秀儿”,好熟悉的声音,我记得这个声音,它的主人是……是……
“唉……”那人叹息着,松开了我的手,这叹息长到我以为房间里又只剩下我自己。
“你还是不愿醒过来吗?”
这声音是好听的,因为压抑着痛苦而略显低沉,可我突然不关心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头荡漾着蓝天,碧波,小船。
“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脑子昏沉沉的,我又睡去了……
是夜,像从三伏天突然掉进冰窟,我变得无比清醒,身子也伶俐许多,轻巧地坐起来。
周围乌漆嘛黑的,没点灯,我只好摸索着下了床。
一路畅通无阻,轻轻地推开门,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
我随便给选了个方向径直而去,走了一小会儿,瞥见隐隐的光亮,不知为何,我下意识收敛身形,放慢步速,静静地靠过去。
那是一扇雕花窗户,在深沉的夜里散发着幽幽的香气,就在我近乎恍惚时,“嘭”一声打断了静谧。随之而来的是低吼“够了!”咦,这是……
“你必须把她送走,她只会给你带来灾难,她会害死你的!”
“我不怕。”
“可是我怕,表哥,为了你,我不会让她再醒过来。”
“你给我滚,滚!”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屋子里不知碎了多少东西。
伴随着摔门的声音,一个身影仓惶地消失在黑暗里。
我觉得乏味,转身正打算离开,屋内又传来声音。
“只要我还活着,她就不敢死,她说过的,她说过的”声音渐渐变成喃喃,但很快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游游荡荡的,又回到了床上,仍然在回想刚刚撞见的争吵,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