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凰和贪婪之心
柚子
一
庆历四年,仲夏,天降大暑。
时值北宋年间,刚经新政,全国各地民不聊生,饥民遍野一片惨状。老榆树头村西北口有一处人家,本是财主爱孙的宅邸,然则三日之前,有一伙大盗趁夜色不期而至,烧杀抢掠,一夜间,金银珠饰被洗劫殆尽,财主一家横死家中,然歹人在洗劫一空后并没有赶尽杀绝,反倒是留了活口,而今,断壁残垣的家中只剩一半大孩童,与乳妈一同勉强度日。
这孩子,人称王二痴,因打从娘胎出生以来,五岁学会走路,八岁才刚能将将开口说话,然而,还是咿咿呀呀似孩童语,叫人难以听得真切。要不是家中老底充足,有祖父辈多年辛苦打下来的基业,光是给他看病就耗去了不少家产,然而,这孩子,依然傻里傻气,缺点儿心眼。
且说想当年王家乃是村中大户,每逢大年,京城戏台子里头儿的名角皆数亲自请来去家中唱大戏。夕阳西下,黄铜似的油纸灯笼,将府宅门子照得油光锃亮,好不热闹。
而今,又正赶上一个烈日炎阳天,见那王二痴,兀自流着口水,身子歪斜在破屋门洞墙上,只管呆呆地望着天。身边乳母早已不知去向,估计也是早日逃难去了。天空中,一轮红日,几朵缥缈的云彩,间或空中几只闲散的孤雁飞过,淡如爪痕。
“爹爹,娘亲都不在,天好热,又没有水喝,肚中又饥,还不如干脆叫我死了罢……”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二十有五的王二痴竟也突然泛起愁来。
这时,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大鸟,忽然落在王二痴的面前。太阳底下,金色大鸟的影子,长长地映在沙地上,此时,这不知自何方而来的大鸟正目不转睛地瞧着王二痴。
“小儿,在此想什么呢?看你跟我颇为有缘,不如跟我去金山上玩吧。”大鸟一瞬不瞬地用眸子盯着王二痴,倨傲地问道。
“我可以跟你一起玩吗?”
这王二痴怎么知道害怕,现如今,他只想要有个能陪伴他的,再说了,因着是痴人便更加不知道害怕了。
“哎,可怜见的。叫我教你个好法子吧。你来,骑到我的背上,无论听到什么,你只管千万别睁眼,要不然,可就没法跟我去金山玩了。”
只听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