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 逝

子土
没有阳光,灰不溜秋的我很后悔昨晚梦里与她争执,这不,遭到了报应不是。我实在搞不懂当时我坐在椅子上,竟头脑简单到不会转移一下话题,女人突然哇哇大叫起来,都是有原因的。只要我缄口不语,时间稍长一些,她自己就会流露出不安与慌乱。我太轻率了,总之,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了,尽管她已经死了。 我的胆怯不是此刻才出现的,人通常不会觉得自己是微不足道的。 在昨晚吵架的那场梦里,尽管我很狼狈地耷拉着脑袋,沉默在那荒蛮的淤泥里,但是,只要有一丝裂缝,我就会爬上来,恍然明白了什么威胁似的,自投罗网地暴跳起来。我瞪圆了眼珠子,大张着嘴,冲着她,把一肚子的怨气,劈头盖脸地喷泄出去。 我亢奋得顾不得避开所有咒骂词语蜂拥的沼泽,谁都知道,继续粗暴下去,是什么结果。几乎没什么东西能解心头之气,如果那里放着一把水果刀,抄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无数个置之不理,注定要倒霉的,对待她,没道理的,怎么能没有一点儿硬气劲儿呢。命门分明被她念着的什么口诀捏住了,冲我来啊。我惊讶她居然转身消失了,不搭理我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高耸的森林,模糊的边缘尽失颜色。 大概是出了什么差错,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兜了一圈儿,又回来了。到了这种时候,我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她的蔑视远远超出了我的大喊大叫,她身后的那扇门像是要倒塌下来似地怦然一声巨响,险些把我震醒。我确信她藏在身后的手里一定拿着惩罚我的什么东西,她满脸要推我仰身翻入水坑里的表情,溅起的泥浆马上就要挂在她脸上了,我看到了下一幕,也听到了接下来她的怒吼声。 不能含糊,我站起身来,我知道顷刻间会被虎啸般的恐惧所覆盖,这座废弃了爱情的庙宇焚毁后,那些不断扩张的黑色森林会无边无际地包围我。令人叫嚷着希望的希望,早就开始流血了,尤其是被阳光晒醒了还没发现,爱意已随着黑夜无可挽回地逝去了。 她把我当成了一个胆小鬼了,我毫不示弱地迎上这个刚从森林里闯荡回来的怪物,确实让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