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独行者

陈之一
夜,裹挟冬的寒冷,夹杂着呼啸而过的汽车轰鸣声,倾泻着西伯利亚气团的呐喊。橱窗时断时续闪烁着不安的灯光,冬的冷,夜的寒,狠狠地敲打着橱窗薄薄的玻璃,一下,两下。 之一刚刚经历被辞退的苦楚,在橱窗边,享有浮世所带来物欲化的温暖。光从六十度的倾斜角直勾勾的打落下来,黑色的暗斑在之一的身后拖着短短的尾巴。远处零落的梧桐将北国的风摇晃着,形只影单的路灯直愣愣的树立在花圃从中,黯哑无声,死气沉沉。 一声叹息声将画面拉回到橱窗边,之一倚着橱窗,呆滞地望着行走匆忙的人。月已被乌黑色的雾霭遮蔽了,早已看不出是圆是缺。之一拍拍身上的晦气,“哎,真TM的倒霉,老板这个XX”随即将脚踢向旁边的枯叶堆,枯树叶在之一的作用力下突兀的到达了半空,风趁势将叶掷向更高的空中,还未等叶落下,之一就走向远处的黑暗中, 身着陈旧的黑色风衣也一并的融入了黑暗中,橱窗下的影子随人的离去而消弭。 ....................................................................................................... “ 如果有一天 我老无所依 请 ....把我留在 在那 ..时光里”黑夜中隐约传来的歌声将之一的思绪带回了10年前的夏天。 那是2009年的盛夏,之一在读初中,升学的压力同自身成绩的矛盾,令之一在热气弥漫的夏夜苦读。成堆的作业,写不完的试卷摊摆于狭窄的书桌上,不太明亮的灯光在之一头顶摇晃。盛夏的夜毫无微风,多的是潮湿闷热,汗液将之一仅存不多的衬衣打湿,汗液顺着皮肤滑过板凳滴落在污渍斑斑的地砖上,滴答.滴答 ... 一阵歌声袭来,汪峰沧桑的歌喉割裂了汗水滴落的声音。之一顿下笔来,听着窗外的声音,放空心里的压抑,不禁然随着歌声哼了起来。 如同歌中所吟唱的那样,“...把我留在春天里”,略带青涩的之一,多么想把自己留在那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