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来就是孤独(2017版)

不许打架
一九九九年七月 河塘已经来水了,目前只是浸没了204国道,北大堆下去到南大堆一共六里路,公共汽车要想过去需要冒风险,到了中间要是发动机进水了就惨了。 从村子到国道路口有十多里路,小爷推着自行车,其子坐在大杠上,后座放着包袱,妈妈跟在后面。在大堆上往河塘望去,已然一片汪洋,影影绰绰可以望到对岸的大堆。 老远的,就看到公路上挤满了人,到了人群里后,其子一手拿着大舅给的小玩意,一手抓着妈妈的裤子,和妈妈一起看着自行车。小爷先是到船夫那边和人讲了很久,然后手一甩走开,又到一辆拖拉机那儿又说了很久,然后转向妈妈这边招了招手,妈妈拿起包袱,搀着其子走了过去。 拖拉机的车斗很高,车尾还翘,妈妈从中间爬上去,小爷抱起其子,车上的人帮忙接了上来。小爷又和妈妈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就回头骑上自行车原路返回了。其子坐在妈妈怀里,勾着头看小爷在笔直的大堆上越来越小,终于看不见。 拖拉机发动了。 其子被妈妈带着,坐着各种各样的车,终于到了一个南方的县城,长大以后才知道其实只有三百多里的距离。妈妈在小店打电话,其子手里捧着没吃完的韭菜饼,观察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 走累了,妈妈驮着自己,然后在妈妈背上睡着了。等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妈妈坐在马路牙子上,其子坐在妈妈怀里,其子不知道等什么,妈妈说等爸爸来找。口渴了,妈妈说等到了爸爸和小舅那里就有水喝了。 爸爸和小舅终于找过来了,小舅拿起妈妈带的包袱,爸爸一把抱起其子,其子好久没看到爸爸,已经陌生,拘束的很。 爸爸和熟人们来这里是拆房子的,以前是挖鱼塘。穿过一片残垣瓦砾,来到了一片棚子,工友们就住在这里,手里有点钱的就租住在旁边本地人的空房子里。 其子现在还不叫根子,根子是高中同学开始叫的,根子的前半生就这么在这个县城开启了。 二零一二年四月 一 “喂!醒醒,醒醒了,身份证给我看一下。醒醒了。” 根子被民警弄醒了,看了一下电脑,已经六点半了,离包夜时间结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