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一个好的故事,就像完美的一个圆。而一个会讲故事的人,至少是站在这个圆圈外的人,故事对于他便可以信手拈来,或丰满或骨感。而我这么多年来终于走到了这个圆上,偏偏又留恋于这个圆,一遍一遍的绕着圆走,今天我把故事淡淡的叙来,讲的好或不好便不是太在意了,只是希望,说完时也是我离开这个圆的时候。 人活的越老心就越寡淡。尤其在意的人或事物离自己渐行渐远的时候,活着渐渐成为一种自我的修行。那些久远的伤痛与甜蜜已经在岁月的冲淡下,咀嚼的只剩残渣,爱恨的人已经再见无言,相视一笑青葱岁月已经惘然,我们曾经赖以扶着的墙,真的有一天轰然倒下时,问及内心,只剩自己的岁月是否真的孤单。 在我的奶奶去世很多年后,我了知了她的故事,缘起我的姐姐一直梦到奶奶,说每次醒后满眼泪痕,日志上总是留着这样的话: 又梦到奶奶了,哭醒了,好想您,愿奶奶您在那边过的好好的。 我的奶奶算是没落地主家的小姐,却没能逃过缠足的命运,不像我的姥姥身为翻身农奴过早的成了家庭的主力,为了让姥姥承担更多的苦力,她的缠足问题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的奶奶家中保留着这些陈旧的遗风,家里人指着她嫁个富裕人家,小脚便是那时候的本钱。奶奶家中长姐,下有相隔很多年的一个妹妹,因为身子弱,却也过早的去了。没有姐妹相依,母亲跟着过继的儿子一起过活,奶奶得不到娘家的支撑。她的生命大部分时间都是仰看着夫家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生活,一直到死去。 她的父亲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家中田产输光了,又拿她的母亲的田产去赌,奶奶的母亲如何让得他去胡做非为,怀着八个月的身孕便去阻拦,赌性成狂的人拿起凳子往八个月大的肚子上去打,只是说后来田产该拿的还是拿走了,孩子却也保不住了,生下一个死胎的男孩,说是很多年每次奶奶的妈妈有身孕都是到八个月的时候不幸夭折,直至很多年后有了一个体弱的妹妹。而那时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