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英别哭
薄荷夏
一个地方气温的高低,与太阳光的直射、斜射有关。先生在地理课上告诉我们。
学校从两周以前开始停课,哪里都不安全。这是一个民族庞大的苦难,战争结束好像遥不可及。大街上行人寥寥,漫长的冬季寒冷而肃杀。
命运的齿轮停转之前,没有任何预兆。虚假的平静顷刻崩塌,以时光为基,留下残忍的纹理。
我是故事的叙述者,也是一个满身伤痕,精疲力竭的承受者。我不知道一切为什么会发生,难道只是因为战争到来了,我们这些弱者无力抵抗,只能束手待毙。
这一切太过残忍,所有的语言也无法描绘出事情的残酷与罪恶。我是不是一直停留在了十几岁,再也没有成长过。
手中的笔给不出答案,我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无人救赎,连一闪而过的自救念头都显得尤为可笑。这个世界是黑暗的,再也没有什么可贵的东西。
那场雪是多久之前,逐渐被雪覆盖的脚印早就迷失了方向。雪下了,积了,最后化了,世界已经颠覆成地狱的模样。
以前的我很幸福吧,有疼爱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极力维护我的哥哥。我偶尔也会淘气调皮,去做一个捣蛋鬼。但都不会真的有人生我的气,不会真的有人要来惩罚我。
从小到大我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啊,可是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呢?我拉住时间,它却不理会。风停了又吹,我勉强地睁开双眼去分辨,身边再也没有正常而平凡的普通人。
我们面对的是禽兽吧,将人吃干抹净不吐骨头的禽兽。面对他们,我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发抖,一次又一次的哭泣挣扎。
可是再也没用了,我的头重重地磕在墙上时,脑袋嗡嗡作响,伴着刺耳的耳鸣,过去的那些美好而单纯的时光就会短暂地闪现在眼前。
那些微小而幸福的时刻,脆弱到无法挽留。他们没有放过我,没有放过一个还太年轻就必须成长的人。年少时的最后一次泣不成声是什么时候,耳边好像还有其他人的轻轻叹息。只有睡梦中的自己好像还会再有微笑,平静的,单纯微笑。
我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不单单是我,每一个被捆绑禁锢的她们,我们所承受的是巨大的不幸,即使流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