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陈晓东
我和郝财,是同一条村子的,我俩年龄相近,从小玩到大的,算得上两小无猜。 郝财在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由于没有家庭背景,家里也穷,拿不出钱去疏通关系,只好回到当地一所乡村小学——红星小学,当了一名乡村教师,他很不甘心,不心甘情愿向残酷且荒诞的现实屈服,不心甘情愿向命运低下高昂的头颅(我就像郝财肚子里的一条蛔虫,总是能读出他大脑的诸多想法和内心的活动。)。作为他的最知心朋友,我很欣赏郝财的才华,很支持他的抱负,很想伸出稚嫩的双手,去帮他一把;但我也是出身于贫农家庭,没有当官的父母,三大姑八大姨里也没有当大老板的,所以我爱莫能助,只能替他难过。在郝财没有发迹的时候,我和他经常坐在波涛汹涌的海边,狂骂着命运的不公和现实的黑暗,高谈着那些不着边际的抱负,感叹着怀才不遇的无奈,这些改变不了现实和命运的高谈阔论,随着潮起潮落,总是淹没于茫茫无际的大海,但似乎对于保持微妙的心理平衡,起到了些许的作用。 虽然屈就于闭塞的乡村小学,但郝财对于未来一直有想法的,为了改变命运,说得庸俗些,是为了改变穷困潦倒的生活现状,他不仅仅停留在空想中和舌头底下,而是坚持不懈地阅读成功人士的传记和教人如何成功的书籍,结交各行各业的朋友。郝财的仗义疏财、能说会道、见风使舵,总也能结交上形形色色的朋友(这些朋友,是否知心,我就不得而知了。)。郝财常常一本正经地对我说,舍不得羊仔套不住狼,舍不得小钱哪来大钱。我才知道他的仗义疏财不是发于肺腑,是有长远目光的,像放着鱼饵的长线,在大海里等着钓大鱼的。毕竟,任何的投资行为,无论是物质性的,还是人情性的,都是希望回报的。 我总觉得,像郝财这么优秀的年轻人,呆在闭塞的小村庄,就职于残破的乡村小学,带着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学生,连哄带教,连打带骂,虽然他的教学成绩斐然(他常常沾沾自喜地对我说,他教的班级的学生的成绩总是学校里最好的。),但我始终觉得还是有些委屈他了。 在我的心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