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葬礼

卢云
Ⅰ 铁勺敲击瓷杯发出清脆的响声,香蕉奶昔的香味从浓稠的漩涡之中,穿过薄薄的长袖附在皮肤上,扫去本不应该存在的阴霾。我痴痴地看着这杯奶昔,却发现阴霾又聚集了起来,但它四处飘动,它在大旱后的江南普降甘霖,稻穗吸饱了水而恢复生机;它让灰蒙蒙的城市面目一新,上班族们在久经雾霾的摧残后终于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它让河流淌水、让乱风狂舞、让雷鸣电闪。 抬起头来,眼前冰冷的白色金属球形空间把我拉回到现实,奶昔热气中,雪花晶莹的表面逐渐融化,被迫吸附着灰尘,融化的雪水随着灰尘在引力的作用下融入到奶昔中。 最近总是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怀念着在地球上的点点滴滴,从地球搬出来的时候,情况过于紧急,没来得及把以前的日记拿出来,在长期的奔波中,忘记了很多事情,忘记了很多人,却不能通过曾经的日记将这些事情回忆起来。我费尽心思地从大脑中寻找到记忆碎片并试图把它们拼凑完整,遗憾的是,记忆断断续续,中间总缺少了什么东西。 我对孤独好像上了瘾,这种东西就好像海洛因一般,你明明知道是一种不好的状态,但是还是想在这种状态中找到快感,孤独给我的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漂浮在黑暗的、广袤的宇宙巨洞中,我不知道自己的相对方位,除了知道我的脚趾正指着一颗恒星,我能看到它发出的淡淡的光芒,我将自己的内心放得平静,好让自己进入到那种孤独的感觉。没有声音,没有色彩,只有时间的流逝和微小的位移,微笑仿佛失去了色彩,哭泣留下的泪水蒸干留下泪痕,我们只是幻想着山川河流、幻想着在蓝色苍穹下自由自在,幻想着现在我们失去了的东西,或许在别人看来,孤独癖是不懂得人情冷暖的冷血动物,但我们只是想快乐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香蕉奶昔顺着我的咽喉滑下,牛顿定律在此刻似乎失去了作用,在一个没有边界的空间里永久地,缓慢地下落,它的温热流过神经的河道流到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但是带给我的并不是水一般的滋润,而是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我把玩着手中的蒲公英的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