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往青藏的列车
铖以琳
开往青藏的列车 不知列车将从哪里来,何时来。我也不知道我要往哪里去。我站在生命的起点朝轨道远方眺望,我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在等待新生活的开始,只是我不如成功人士那样为自己自豪。我是落魄的,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 我在车站露宿已好几天了,我连续奔波的被汗浸透的袜子先是凉皮班贴着脚,脚就被冻僵了等脚活动起来有知觉时,袜子已经干了。我才来时,找我旁边的人大话。他们大多从中国腹地来,去青藏做买卖,打工归家的土家族人也有其中旅客最为少见。我旁边坐着一位商人,一副气派的样子。才来这里时,谁也瞧不起,他绷起脚筋将别人的集装袋蹬开来,又嘟着嘴狠命地用手帕楷木板上的污垢。他刚坐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时不时看他的表。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叫别人看他的表是多么贵重。当他听说列车最快后天来时,就像只烂透的橘子。短短半天,他就跟周围的穷人一样,和他们一样吃喝拉撒席地而坐,吃起东西来能叫所有人听见,但我多少觉得他有些人样了,就在万般无聊之际问他:“大哥你去哪里啊?”他停下划手机屏的手,郑重地盯着我“去内藏,再回云南,你呢?”当他又反问我去哪里时,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拉萨,然后开始对我从何而来这个问题木讷起来,木讷的时间一久,那商人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我对面有两个民工,他们的背包是巨大的粗布口袋,里面藏着世界。他们才来的时候,一双糙黑的手候把口袋往地上一撂——那就像一颗种子让人来不及反应的生了根,衣食住行通通都从他们口袋里变出来。他们端出一口锅,又拿出一些干菌子,一到就是半包,人也不知闹哪出,都围拢了看;这开水一冲,又围了一圈人。菌香从脚下溢出来,外面的人便趴下去嗅,叫到“真香啊,真香”又听到碗具噼噼啪啪地响,人就把持不住了。一人一碗,一锅十碗,二十分钟一锅,一个小时就抢完了。 列车来了它是正午来的,这是一辆是七十年代的蒸汽火车,车身大部分是古铜色,这是因为漆被挂掉了。轮轧是锯齿形的,应该是辆拉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