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娟的素描本
牛冲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在空气中荡漾开来,门后的杂毛狗的耳朵顿时立了起来,身体上一圈一圈的黑白点随着声音的震动抖动了起来,它似乎在用一种习以为常的恐惧等待着门后主人的到来,这种威风只有它的主人拥有,也只有主人能够让它的五脏六腑变的战战兢兢。
走路带来的一阵风贴着地面呼啸而来,冲散空中凝结的热气,似乎想登高狂呼。碎花裤子在炎热的夏日显的格外刺目。秀娟脸色凝重,褐色的皮肤上一颗黑痣上下跳动,怒气冲冲的走入堂屋对着正在看电视的患有风湿的丈夫大声的怒吼。
“看,看,看,就知道看,老李家盖房子,都快把咱家的墙根挖了,把我刚栽的树都拔了,你还有心思在这看,天天就知道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干。你出去看看,几个小杨树苗叶子齐刷刷的黑了,跟刷上机油似的,操他祖宗,占我们的地,还弄死咱的树,你就不吱一声,你除了看,还能干什么?”
秀娟说着就把电视关了,她气呼呼的呼着白气,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汗珠子从脸颊处顺流下来,滴落在地板上泛起一股盐腥。她往沙发上狠狠的一坐,整个空气跟着下坠了起来。
“你是不是又跟别人吵架了,早跟你说了,跟他们说也没有,人家那门子当村长的当村长,当镇长的当镇长,你能干什么?”丈夫显然已经习惯了秀娟那粗暴的作风。
“你怎么就那么孬,你说我嫁给你图什么,天天躲这躲那,光脚不怕穿鞋的,你怕什么,跟他们打,拼了,当官不为民做主,还有没有天理,没事还得什么风湿,出去干活三天两头的疼,孩子嗷嗷的上学,这都需要钱啊,你倒是出去挣点啊?”
“没办法,天下下雨,人要嫁人,谁叫天它这么作,阴天就这个样子。”丈夫早已经经历过秀娟的狂风暴雨,他似乎习以为常似的。
“少给我说有得没的,你是不是想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天天就知道贫,也不知道我妈那个时候看中你哪了?”
秀娟说着走到墙根处拿起锄头沿着小路往地里走去。
麦收过后,留下大量的麦秆没地方处理,上面下来禁令,说严禁燃烧麦秆,燃烧者只要逮着就处拘留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