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馆
北望海
城河边上的石凳,夕阳拖着它的长影,并加亮它灰斑的皮肤。旁边的船夫准备下班,以为今天能多赚点,但是从他的钱袋看出,不尽如人意。靠岸后,船夫扔下破旧的桨,随意地擦船上客人的位置,熟练地把绳套住河边的木桩。岸边石桌下棋的老人来了句:“嘿,今天怎么样?”老人的胡子多到可以当一副面具,嘴里咬着琥珀色的烟斗,伸手向他打个招呼。
船夫抹去脸上的汗水,甩向河里,扯着沙哑的声音抱怨道:“像往常一样。最近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少,应该把那堆破石柱换成别的,不然,游客看来看去就那几样,我看了都烦。”
“这可不行,那些都是好几个世纪的文物。你可以偷偷地给石柱上色或者加几根,不就不一样了?游客一多,你赚的也不少。”老人调侃道。
小镇暴露在烈日里,建筑物的影子只能在它们脚下找到。船夫顺着道路旁边扔下来的影子,宽度和脚掌一样,像在走钢丝,路过杂货店时,向老板招了个手。老板点头回应,用算珠般的双手托住下巴,把手拿开,下巴和脖子就合为一体。由于今天赚的不够,船夫只能随便吃点,他不想吃了上顿没下顿。
又是炎热的一天,窗外早已艳阳高照。阳光被天窗分割成矩形,贴在屋里的地板,一股热浪向他袭来。房间没有多大,阳台被衣服占满,空气中弥漫太阳发烫的味道。船夫带着一袭困意,简单地洗漱好,带上他吃饭的家伙出了门。
解出套在木桩上的绳索,慢慢地放入手柄被磨得发光的木桨,在水面刮起圈圈波纹,用力地顶住码头,船身向前蠕动,像片落在水上的树叶,任风吹打。船夫头戴一顶咖啡色老式鸭舌帽,顶上的凸边被磨出白色底料,像发霉的面包,底下的弯边有被老鼠咬掉的缺口。帽子的绳子绑在他脸庞,帮黝黑又粗糙的皮肤遮住太阳,留下模糊的绳印。
船在匍匐前进,他划得佷慢,不想错过任何一个客人,今年很奇怪,来的游客越来越少。船夫很疑惑,买不起肉,只有一锅清淡的炖菜,空酒瓶里存着酒气,想喝也只能吸里面的酒味,如果一天闻一次,够用一个月了。
黄昏,太阳早早地退下,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