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无怀

青童
无怀,她定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子,不爱说笑,她爱笑。 她是没有爱情的。 她十六岁就嫁人了,等到别人嫁人的年纪她已经不会生孩子了。 她睡下不久突然听不到他的呼吸声,赶忙推他,他笑咧咧说他从小就学会一个憋气功,能憋一刻钟。 小时候院子里有棵大槐,她奶奶就给她取名字叫槐,村上的知识分子说槐有个鬼字不吉利,她奶奶赶忙摇头说不能有槐不能有槐。 她个子这么矮,人也越来越瘦,她不太想谈年轻时候的事,她不说什么,她几乎什么都不说。只是在等,等着。在黄昏时分将就地抬了抬眼,然后她就睡着了。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讲,她连不字都懒得说。她如果真的能够看见那个世界的话就不会想到要去了吧,可是若是觉得还不错,至少比这个现实好,她可能就义无反顾了。她始终没再多提一个字,仿佛她来世上所有的事都已做尽了,没有半丝留恋和亏欠。谁也不觉得她应该这般寂静。 我慢慢地折了一朵白花,不知该插在发里还是别在胸前。 她上前一把打掉,口吐芬芳,唾沫星子把白花都浸湿了,很脏。 她命令式的语气,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我叫明怀,我出生在烈火夏日的处暑时节。一生下来就畏寒。 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听到很久才明白,她又为我担心了。我总是欠她的,她的事我就从来不管,从来不记,我又要欠她一件事了。 日暮,耳根莫名的发烫,民间习俗有云,要么谁在想我,要么谁在骂我。我回想自己近些时候所作所为,实谈不上十恶不赦或让人念念不忘啊。他常说世道不公平,老实人总是任劳任怨被欺负,道德抵不过社会规则,自以为是的社会规则。 他是被骗了太久了。 晚间,她终于大爆发,痛斥我这三十年的碌碌无为,庸庸碌碌,并且自得自满。她是觉得她已经过了挺不错的人生了,以此来评判我,说不上评判,只是嘲讽。 夜里,睡梦中,突然流了很多鼻血,我以为是她来打我了。她很暴力,在我还小的时候天天天天挨她的打,说不上出师有因,我偏偏都记得了。 只是越来越孤僻之外,不外乎别的。 小村落太安静,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