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初桂花香开始丝丝绺绺弥漫在园区的时候，35号楼下的咖啡店开张了。 门面小小的，是那种专门适合外带走的咖啡店。也是，这里是程序员们的办公园区，996都嫌时间不够，谁有闲情逸致下来慢慢品咖啡。 门面装修的时候，张攀攀去看过几次。老板是个三十多岁中年男人，叫陈凯旋，指挥着工人喷漆，搬运东西。看到张攀攀热情地打招呼，张经理以后多多照顾啊。 张攀攀是36号楼的前台，年龄也只有25岁，可不是什么经理，她的舅舅倒是这个园区的后勤经理。张攀攀读了个大专的电子商务专业，毕业后理论指导实践，开了个网店，卖卖东大门的韩装。说是东大门的，其实就是他们这个城市西大门批发市场来的。生意很一般，销售额很稳定，持续在个位数。 她尝试转型，认真观摩了几个网红视频，准备先成为小网红，再带货。 她们家门口被人承包种了一片粉黛乱子草，刚开放，她站在如梦如幻的草边录了小视频，说，亲爱的朋友，这片童话世界一样的草就在我家门口。欢迎每个爱做梦的朋友来玩。然后甜甜地笑了下。 她知道自己皮肤白，最衬这粉色，搭在一起，粉的有了纯净，白的有了生气。长得呢，像日本的石原里美，若笑起来有种天然的稚气，也有种自信。她把视频放在网上，果然第一天就收获了不少粉丝和点赞。有人夸她有人夸景色。 粉丝大概零零散散增长了一两周，到了300多个时候，马上像她的网店销售额一样，进入稳定期。张攀攀身为一个成长中的年轻人，最怕的就是稳定。她用视频记录着自己买东西，做家务，看书，逛街的各种场景，最后总是甜甜地笑一下收尾，非常敬业。但是太平淡了，然而她的生活就是这样，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所谓艺术来源于生活，但是完全是生活，也是乏味至极。 她看到很多网红来乱子草打卡。那些网红站在一片如烟似雾的乱草间卖力地跳着流行的舞蹈，很多人围观指点，60多岁的大爷拿着长镜头上下左右咔嚓咔嚓地拍，网红们脾气特别好，毫不在意，忘我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乱子草被踩得一片片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