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
王小柔软儿
(一)
冷,实在是冷。
我已经二两白酒下肚,但还是暖和不起来。
环顾四周,墙面原先是这个颜色吗?我的记忆或许已经不可靠了,如今它整体是灰色的,低头发现地上还有些白沫。看来是已经掉光了,上次我来的时候还有一些斑驳的墙皮,大膏药似的贴在上面。
“这你还能住得下去?”
我问这句话的时候,四毛在试图用黄色的胶带黏住窗户上透风的眼儿。
“不比你,我不挑。” 我又嘬了一口酒。我的酒量实在一般,到现在的程度,喝不喝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因为我接下来要讲的事还得靠着这股吞咽的劲儿才能带出来,否则恐怕就要被我烂在肚子里了。而正巧四毛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只是缺下酒菜了,所以我觉得他是最好的听众。
(二)
那天是我和相恋五年的女友去岩洞的日子。
前四年的的纪念日不外是吃顿饭再找个影院正在上映的电影来看的简单行程。
她并不会精心为我准备什么礼物,我更不会感到失落,反而松了口气,毕竟这意味着我也不需要额外多费精力,顶多会因为我在观影途中睡过去而嗔怪一两句。虽然电影的低质量是不言而喻的事情,但是她却认为我这种行为是不够郑重的体现,我们的纪念形式虽不用迎合趋势,然而态度是不可松懈的。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的歉意,“真是对不住,昨晚加班到了两点。”
这句话一说出口事情就消散在了冬夜的寒风中,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模式,事情从不曾演化到何种激烈的地步。
(三)
四毛这个时候坐回了我的对面,点上一根烟,等着我继续讲下去。
当年四毛睡在我的上铺,刚开学时候寝室里一共六个人,但白天只有我和四毛在屋里,他看天花板我看他的床板,就这么躺了几个月快到期末。
有个下午他猛地坐了起来,床板吱呀一声把我从梦中惊醒,他问,“你睡着呢吗?”
“没睡,我做梦呢,你起来做什么。”
“我想去上课,你也把裤子套上吧。”
“我没脱,我做梦的时候不脱裤子。”
我俩晃到教室,里面正在上课就从后门钻了进去坐在了最后一排。
听了五分钟之后四毛问我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