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初恋破灭记
乐真
我们坐在绿茵下/伤心故事像苦瓜
切开大家都尝一尝/苦苦的有些清凉 (一)弗罗伦丝
然家令第一次出差。扎扎实实第一次!
他其实出门不少。那时候,每年一寒一暑,从家到他上大学和读研究生的城市,坐火车要二十多个钟头。
然家令永远都买不到坐票。只能要么拖着装满书的行李,要么扛着装满吃的的小箱子,在挤满人的车厢里,大部分时候站着;只在偶尔有人下车,而后面买票的人还没上车这种宝贵的空档才能坐下。然后,昏睡,发呆,看窗外,看车里的人。
百无聊赖中,每到一个车站,听站台上土特产小贩的叫卖:“德州扒鸡啊,二十块钱一只!”——这是刚到站的时候。
“扒鸡啊扒鸡啊,十五块钱一只!”——这是快要开车的时候。
往往在这个时候,就会有人付钱买了,然后香喷喷得可疑的味道就溢满了车厢。
那时让人皱眉头的,现在都成了美好的回忆。这一趟满打满算,路上不到一天,对他来说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难熬。
“曼迪啊,你帮我看一下我的schedule,客户说星期三的会改到周四了,这样的话我就不回办公室了,直接从这里去下一个。这次航班记得订全价的,不然退改签太麻烦。”车在高速上飞驰,然家令看着旁边正襟危坐、笔记本电脑包方方正正搁在膝头、微皱着眉微微侧着头、一手握着手机,另一手扶着厚厚的眼镜,浑身上下散发出“深思熟虑+凛然不可冒犯”之气的张大奕,想到剩下的三四个小时,不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讲个订机票电话讲得好似商讨国家大事般。”他腹诽道。
两小时前,从机场出来,西装革履的然家令顺利碰到了来接机的客户,然后一起走向客户早已停在停机坪的车。还没打开车门,一个单调到没有起伏的声音,配上一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已经出现在了车窗。然家令顿时头皮一阵发麻,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嗨,弗罗伦丝!”
本来,这次应该是经理亲自带着然家令去的。这个项目相对比较常规,轻车熟路,特别适合给新入职的员工做在职培训。经理家在外地,直接从家去现场;然家令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