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冬眠
夏小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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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种三言两语无法描述的复杂动物,至少我知道的人是如此,我也如此。在我看来被称为“疯子”的人是最单纯的,他们只会遵循他们的灵魂。我不是疯子,但我也有些古怪。
这古怪有些古怪,却又不足以为怪,毕竟谁也不能知道什么是正常、又有多少人能称得上正常。说到底,这样想无非也是我的不正常。
我不企求人们能读懂我,我只希望人们能从我的文字中读到他自己。想必我那无奇的故事与内心那乏味的思想也无人能比我更欣赏,但若能把这些读成他们自己的故事,那无疑是一种幸运。是读者的幸运,也是作者的幸运。每个人总有些属于自己的故事,即使觉得遗忘了,也总会被灵魂铭记。
突然萌生一个念头:我想要冬眠。 到了夜晚,总该抽出点时间与自己的灵魂对话。除非没有灵魂。我有些忧愁,我的灵魂有些疲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弄清为什么,但我现在无法去问我的灵魂,因为他累了。祭典后只剩下冷清,盛宴后只余下孤独,满开后散华,诞生后消亡,正如钱钟书先生的比喻“好像一个波浪里的水打到岸边,就四面溅开”。我不想阴晴圆缺般轮回,我要化成我心中所想的那般样貌。
这般模样,不随波逐流,凭真诚的心便可感受世间万物。可最近添了几分寒意,像是入冬,这感受也变得不真切,就像旅行后会疲惫、通宵后会困倦,心的温度也不是恒定的。这般模样,应当有温暖的心,应当有温暖的思想,应当有活着的感觉。
冬天要来了,带着无边的寒冷。没有人能够躲避,也没有人能够安然度过,除非他没有了心,没有了思想。当然,那样就不能称为人了。我期待春天,我不想在寒风中挣扎,我也深知与风暴斗争只会让自己伤痕累累。我以思想扎根,不让自己被吹跑。我想要冬眠,等我的季节到了再苏醒过来。
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苇草,现在我这根苇草冬眠了。其实我不懂苇草,我也不懂人,我连自己也常常看不透。但是我知道我是一根苇草,即使有宇宙般的思想,我也是一根苇草。现在雪要把我压坠了,我顺势躺下,开始我的冬眠。
2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