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中的花絮

龚晓辉
数年前,潘美曾在街头明媚的灯光下歧路彷徨,可一点也不浪漫,她心里充斥着苦痛,既无兰波的愧奇传奇,也非托思妥耶夫斯基的自我放逐,也无吴尔夫的哀喜与悲愁。倒有点类似于《神曲》里的但丁,面对前面的几只象征贪欲与凶猛的动物,他只是想找到避开它们的出路。潘美的后半生就在歧路彷徨中开始了,她忍不住回顾归去的路,和往日的岁月,那随着四季以不同的姿态崭放的花一样的岁月。 这样的事情似乎二十年前就发生过了,但那不过是此一时,彼一时也,那个时候年轻的潘美就像是骑着花轿被母亲嫁到南方(说嫁接也许更合适),当时改革的东风扑面而来,给内地的人们送来了南方四季如夏的消息,人们大老远就闻到了钱的味道,去南方打工的浪潮,就好比长江的水流向蔚蓝的海洋,不舍昼夜地发生在内地人们生活中,虽然不再是坐花轿的时代,母亲满怀期待的心却像八台大轿一样将潘美的身体与心灵送到了遥远的远方,那是另一片激情燃烧的大地,潘美正值花样年华,对于前去的地方心存浪漫的幻想,似乎并不属于淘金的那一员,她倒更想做一名炼金术士,把生活中尝到的酸甜苦辣一股脑放在心的熔炉中冶炼,希望自己能炼就出金子来。可要经历多少事,才知道再近的地方也有可能成为你的远方,比如你再也无法抵达的故乡。远方的风景与人文也不可触摸,甚至不像天空一样能给人安慰,却再也挡不住正值春季的潘美浪漫的脚步。四月芳菲已用尽,但潘美心里那朵始终未曾崭放过的桃花,在心底蠢蠢欲放,她的面容焕发着奕奕的光彩,似乎等待着她的,是她一直在梦中见过的风景,和梦中从未遇见的人,彩虹般地架在心桥上,吸引她去南方,她感觉心灵已经处于夏季了,她要去追寻一种梦境,但到底世界是否像符合她的梦想,潘美一心念叨着最爱的巴什拉那句“我梦想世界,故世界像我梦想的那样存在”,意无反顾地踏上了征程。 现实到底不是梦境,潘美除了遇到了知己,却再也没有收获到其他的,她-余薇,和潘美一样手不释卷,手上时时拿着一本诗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