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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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等到夜幕降临,地面反射着闪烁的霓虹,呈现出一片迷幻的景象。冯南拎着包,步伐匆忙,没和传达室的老金打一个招呼就出了大门。
平时冯南下班经过传达室门口的时候,总喜欢给老金递根烟,然后一边抽一边听他讲越南战场上的故事,这些故事不是老金亲身经历的,都是他听来的,跟他讲这些的人,据说是个正儿八经的老兵。老金讲完故事总是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下巴,仿佛那里有一撮胡子似的,事实上那里除了皱巴巴的纹路,什么也没有。
“现在的日子好过了,可不能作,要不然真对不住那些打仗的人,一发炮弹下来,整个人四分五裂,太惨了,现在的年轻人呀,想象不到。”老金的嗓音里带着干咳的余味,冯南听了,笑着说:“作的人,也得让他们尝尝四分五裂的滋味才行。”老金说:“有这觉悟就对了。”说完继续摸他的下巴,摇头晃脑:“太惨了,你们年轻人可想象不到。”
冯南觉得他的顶头上司老马就挺作的,上个礼拜,他的椅子坏了,让冯南帮忙买一把,冯南打开淘宝,一连给他看了五六把椅子,实木的嫌硬,说自己有痔疮,布艺的嫌年轻,不符合他的年龄,换成皮的,好不容易看中一款,又嫌价格贵,最后冯南在二手板块物色到一把,老马看了直说好,冯南赶紧下单,以为这事终于结了,结果没过一小时,老马告诉他椅子不用买了,那把坏的呀,修好了。隔壁办公室的同事李婷,这女人三十出头,也挺作的,嫌弃自己的老公收入低,跟一个离异老板好上了,自己净身出户,等老板娶她,结果左等右等等不来求婚,一调查,那个家伙没有离异,而且根本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一个货车司机。文印室的老秦,借高利贷炒股,把自己的房子炒没了。人事科的小张,把女朋友肚子搞大了又不想跟人家结婚,被女孩的爸爸一拳把鼻子打歪了。冯南觉得这些人都挺作的。
雨还在下,但不大,淅淅沥沥,像是一张爱说的嘴,喋喋不休。
冯南之所以这么匆忙,是因为赶一个饭局,一帮毕业快二十年的高中同学,突然拉了一个群,热热闹闹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