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1)

榆木疙瘩汤
有些时候,我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甚至是对此一无所知,但唯一可以确信的是,我的确是在幽游度日。对此我很是安心。当我有了一个目标,一个不知所以却又非做不可的目标的时候,我便开始厌恶起来,慌张起来,恐惧起来。就像是走在空旷无人的黑夜里,明知没有什么危险,却被身后窸窣作响不已的声音惊扰一样。我害怕极了! 早晨六点钟,我缠在床上,闭着眼睛,默默地等着钟表的那六声鸣响。 “一二三四五六”,在这之后,我才较为舒心地下床,准备这匆匆的一天。 六点钟,太阳还压在地平线上,却像霓彩一样,倏得传到我的眼里,我看向远方,窗子里那狼狈的自己让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冰霜里的那模糊的自己还是挺让我满意的。 在镜子里,我的身子更加清晰了,朦胧的双眼像是被雾笼罩了一样,蓬乱的头发像是凌乱在风中一样,静静的,缓缓地,我要开始做出一些改变了。 我不停地忙碌着,又不停地看向镜子,时不时地还要瞥一眼窗外,不过有些失落,失落地看到那个不完整的自己。 镜子里的我同样地忙碌着,不过他在想些什么,我并不完全知道。对此我有些恐惧。 没过多久,整整齐齐的我出现了,依旧望着窗外,不过,现在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坐在床上,细细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响过了几次,我不安地直起身子,在钟表下伫立着。 清晰而又悦耳的钟表声一次又一次地像寒冷的冰锥一样落在我的心里,我久久地等待着它结束,不过很遗憾,它就像是落在了深渊里,无底洞里一样,久久未定。我只好无奈地依从它,叹着那长长的气。 屋子很小,四下封闭,只有南边一面能透过阳光,其余三面都冰冷不堪。关着窗户,便没有了风进去,不过依旧能感受到它,那种让我置身于冷水里的那种寒毛直竖的感觉,我无法忍受。今早便是如此。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千四百四十分钟,八万六千四百秒,完完整整的一串数字流水一般汇集到我的心底,我暗暗地算着,每天如此,从不厌倦。时间总是这么精确,不多不少一分一毫,但它也是欺骗了我们,它那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