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钟

九千须弥
有时候,死者也会开口说话,在某些特殊的时刻。这是师傅这样告诉我的,我一直深信不疑,并坚信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明白其中的蕴意,但当时的我绝对不会想到,那一天会来的如此之快。这是今年的年初,在回到阔别已久的小镇之后,我首先去拜访了几位儿时的好友。尽管他们有的已经不在人世,有的早已离开这穷山恶水。但几位最要好的朋友依旧留在这小镇上还是让我欣慰不已,即便也有着对他们处境的难过与同情,但见到朋友时的愉快早已将这份同情抛之脑后。以至于我犯了一个几乎不可饶恕的错误。“阿勇,近来大家的状况如何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我微醺地询问道。“大家,大家都还好啊。就是村长的年纪大了,已经不怎么出来露面了,年轻人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里,所以镇子有些冷清罢了,不过今天是你回来的日子,这种事情不说也罢!”邵勇大着舌头一个劲地向我劝酒。我自然也不能推辞了,毕竟这种机会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了。一旁的其他人也都喝的醉醺醺的,好像就想这样醉死在这一刻。这让我多少有些奇怪,但已经是一团浆糊的大脑哪有些许空余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啊,我只是呆滞地接过一杯又一杯斟满的酒,然后将它一饮而尽。如此而已。果不其然,我喝的酩酊大醉之后,随后寻了个借口溜了出去。镇子中带着潮湿和腥臭的闷热晚风吹拂过我的面庞,亦如15年前我离开的那个早上。镇子之前并不能被称为镇子,即便如今也完全名不副实。但作为国家边际线上的重要边陲聚落,当然被冠上了镇子的名字了。尽管如今早已残破不堪,枯黄的藤蔓无力地挂在梁架上,田地也早已无人种植,年轻一点的人民纷纷向北去寻找新的出路。留给这里的,只有枯骨、森林和无人照料的无名坟冢。我扶着墙,低头大吐特吐了起来。不知为何,眼泪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为什么呢?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一双皮鞋映入我的眼帘,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沙哑粗砺的声音:“哟,这不是小林嘛,还是...一个叫你陈律师?”我勉强牵动起嘴角笑着说:“阿哥你真会说笑,我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