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中的相遇

秦和
城南花已开 ,愿君安常在。—— 题记 献给城南花已开和乔治。 多年以后,我完全可以这么说:如果不是遇到了秦楠,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不会选择成为一名医科学生。 可当我准备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却不知从何说起了。我要从哪里说起?六年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对于我而言,疾病只是疾病,它们只是让我一味地生病 ,住院,住院,复检,再生病。这种枯燥的经历就好像是一个圆环,从哪里说起,都好像是在向身后的那个起点重新进发而已。何况,当逝者已经安息多年,纪念者应该先引出哪一段记忆,才不会显得唐突与茫然? 可是,相比于回忆的唐突与茫然,我应该庆幸我自己的人生已经不像回忆那么不堪入耳了。有的时候我会想,这一切的改变究竟是从何开始的。在秦楠去世之后我并没有发现某些很明显的迹象。事实上,他去世的四个月后我就参加了高中的学业水平测试。那时候我每天早晨六点四十搭上去医院的公车,并在医院下一站的学校跳下公车。可能是记忆模糊了,我并不记得当时我有多么悲伤。我只记得我拼了命似地晨读,看书,听课,做题,一心在为学业考试做着准备。我也记得爸妈有一次让李老师找我谈心,具体内容不记得了,大致是让我别绷得太紧,把身体搞好。我没听她的,依然一本一本地刷着习题集 ,即使每天吃着数不清多少的药丸,每个月去医院复查一次。这样的生活很正常。简直正常的像个普通孩子。 那么我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有一点我敢肯定 ,那就是童年的我一定没有高中时的那股子冲劲。童年的我绝不可能与倔强、勤奋这样的词沾上边。那个小孩懦弱而胆怯,始终生活在一张笼罩着的网下。是啊,小时候我就常常得肺炎。风寒,流鼻涕,扁桃体发炎,上呼吸道或者下呼吸道感染,咳嗽,发烧,紧接着是半夜一两点的时候爸妈背着我去县医院急诊部,确诊肺炎,住院,输液,这一套流程,打小时候我就从父母和医生的口中了解并背了下来。 我的体质实在是太差了,它使得我的童年几乎与幼儿园、玩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