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雅拉
Coconuts
雅拉,最近好吗?
你也许不记得我了。我是那个在米柳津斯基街上的星巴克里,只和你见过一面的中国女孩。那天我们本来没打算去那家咖啡馆,我们两个女孩,我们刚刚从一家日本餐厅里走出来,外面下起了雪。我们要找一家可以歇脚的地方度过这个闪光的美好夜晚。我就那样哈哈大笑地穿过十字路口,全然不知五分钟之后我就将遇见你。
为什么你偏偏在那里呢?上帝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是2020年的10月25日,而我遇见你的那一天是2019年的1月11日。那个时候,你叫自己雅里克,你还是一个半大的小孩子。两年后,你已经满二十岁了,你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雅拉。
你长大了好多。我的雅拉。
雅拉,凌晨三点,你依然在大雪纷飞的大街上抽烟。
你曾经是整座莫斯科城市里最漂亮的男孩。即使你炫耀得没有节制,那也没有人可以责怪你。
我无法形容你。你是那么的舒展,那么的不可一世,那么的无法无天,雅拉,真的,你做什么都可以,你被上帝偏爱地如此厉害。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一样的笑容。雅拉。也许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你对世界没有戒备。
有许多人一生都学不会如何像孩子一样微笑,但你天生就会了。
那是你的天赋。
雅里克。我的小男孩。我是多么喜欢这个名字。他如此明亮,如此张扬,如此的……男孩子气。没有一点点疲惫。没有一点点倦怠。因为这就是你啊。
你总是假装自己非常的冷酷。但你又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你在幼儿园的毕业典礼上穿着小小的灰色西装,神情严肃地握着双手。2005年,你穿着橙红色的小象毛衣,怒气冲冲地站在那台老式苏联电视机和刺绣窗帘的前面。就连我认识你的那一天也是这样。
你朝我抬起冷漠的眼睛,却滑稽地把所有的纸页都挥到了地上。你生气似的,一言不发地在大雪中离开,凌晨就开始兴奋地滔滔不绝,向我展示你所有的宝贝,你的乐队,你的足球,你的摇滚歌手。
你的心就像流云翻卷的青草地。你总是忍不住愤怒,又忍不住把愤怒全部忘记。你总是故作冷漠地离开,然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