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徐凯只要一醒来，就能闻见各种臭味，厕所里的屎味，床底的臭袜子味，自己的狐臭，还有瘫痪在床的老人身上的腐烂之味，然而他并不反感，在从屋外直射的阳光中分辨出各类臭味的混合，是他清醒之际习惯做的事。 他想起需要给瘫痪的奶奶做饭，就起身，来到厨房，铁锅里厚厚一层酱汁，是昨天他妈做晚饭没有洗锅，徐凯也不想洗，直接把锅放到电磁炉上，酱汁烧干水分后一种油腻的糊味带着焦香唤醒了昏沉的胃，把剩菜都倒进去，舀一瓢饭，翻炒一会儿，盛出来端到奶奶房间里去，打开门奶奶刚好就睁开眼睛。 今天吃的是什么呀？ 就和昨天晚上一样。 小凯不去上学了？ 早就不想去了。 徐凯回房间后坐到电脑前玩游戏，在劈里啪啦的键盘声当中，他突然听到了奶奶的呻吟声，摘下耳机他大声问：你是怎么了呢？这样呻吟声就没有了，等他打累了，才闻到空气中传来的臭味，他知道是奶奶拉了，他去到她房间，掀开被子，奶奶又是刚好睁开眼睛，看着徐凯讨好一样的笑，徐凯闻着令人作呕的屎味，想干脆直接把被套床单扔了吧，洗是肯定洗不干净了。他把奶奶抱下床，直接放在地上，把床单接了，奶奶肢体僵硬，看来真是动也动不了，把奶奶重新抱回去的时候，他想到估计要给奶奶换一条裤子了，应该是换条尿布，他妈把奶奶仅有的几条裤子裆部剪掉，用全家人的旧衣服做成尿布。 徐凯犹豫了下，奶奶看着他还是在笑，他伸手从奶奶裆部拿出尿布，却不敢正眼看，上面屎捂干了，结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余光里出现了奶奶飘着几根灰白阴毛的阴部。徐凯本想找出一条新尿布给奶奶塞下，但又发现奶奶眼里多了几丝乞求，他只能去找了奶奶的小盆，盆里一块毛巾，他闻见毛巾和盆都是一股屎味。他接了水沾湿毛巾，给奶奶搽下身。 晚上妈妈发现垃圾桶里的床单，一声尖叫：徐凯，床单你也扔，家里有多少钱，都拿来买新床单？ 不扔还能怎么办呢？这个东西洗了也是一股屎味，好多东西都是一股屎味。 有屎味怎么了，你拿来吃吗？ 徐凯这时正在往嘴里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