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年代

曾经的明亮少年
(一)麦子被烧的时候,仿佛若有风 清楚地记得四岁的那一天,妈妈将绣着我名字的书包背在我身上时,我有一种今天想来不可理喻的喜悦,“读书”在我四岁的脑瓜里并没有独立的意义,我还小得不足以参透它的价值。我所感兴趣的是以新的身份溶入一个新的天地,而书包则是这一身份的标示。 也许对于所有的孩子,上学都足以代表他人生一个阶段的结束,和另一个阶段的开始,意味着告别了用尿和着土捏泥人的时光,而进入一个被称为启蒙的人生路途,这一路途因人而别,长短各异,但从来没有人否认过它的重要性。 我在背上书包的第二天,和新同学玩火将书包烧了一个大洞,坐在堂屋剥豆角的奶奶见到那个黑乎乎的大洞,二话没说,折回里屋。于是我撒腿就跑,我听得见空气与耳朵摩擦响起的风声。以哥哥的经验来看,我知道奶奶到里屋是取那杆竹棍,那竹棍是专门用来惩罚孙子中犯了错误的人。 那是我上学的第一天,我彻夜未归,我听到奶奶悠长的声音回荡在小村的夜空,躲在麦秸里的我想象着奶奶的小脚踩过坎坷的路面发出的丁冬。星空下,蛐蛐动情地歌唱。 幼儿园不过是一个后儿童阶段的乐园,它提供给我和同龄人的,不过是一个交际面更广泛也更集中的游戏天地。对于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这片天地无非是广阔而辽远的田野,一望无际的散发着草味的麦子。鱼塘在轻柔的荡漾中波光撩人,夏天青绿的蚂蚱到秋天会变成黄色…… 逃学是童年永恒的诱惑,玩性未改的天真被老师的严厉暂时地限制,但总会有那么一个大胆的孩子提议:咱们逃学吧!这样的提议总会得到群体性的响应。那时的我们还不明白纪律的空泛涵义,更不懂得惩罚的概念,我们只在乎走出囚禁后的轻松与惬意,至于惩处,是不去考虑的,至少在逃学之时,我们不会考虑。 逃学的目的地自然是田野,一是因为田野是我们入学前的大本营,我们虽小也已懂得怀旧,二是因为那里远离农居点,老师和家长不容易发现,三是那里有丰富的游戏资源。我童年的足迹遍布了小村边缘的大片土地,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