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喀纳斯
芽俩
这是蔡黎冰第一次看到这样壮丽的景色,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纵身一跃跳进下面这一汪薄荷绿,她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求死的欲望。以前想去那不勒斯留学,留学机构的老师对她说:“朝至那不勒斯,夕死可矣。”那时候没有钱去不了那不勒斯,但是今天她用借来的钱来到了喀纳斯,不管什么斯,总之都让人想死。
就在刚刚,赶来的路上,蔡黎冰坐在7座包车最后一排的中间,她试图和她左边的本次旅行中唯一比较熟悉的朋友聊一些关于“宇宙洪荒”的议题时,被全车人叫停。
“出来玩就开开心心的,天天想那么多没用的问题干嘛!”
“就是啊,听都听得烦死了。”
蔡黎冰感受到一阵巨大的孤独感,她转头看向窗外,前方公路上有一群羊在过马路,羊屁股一颠一颠非常可爱,大家的注意力从责备她转到了点评羊屁股。
“嗨,你看着小羊屁股,扭扭的。”
“小肥羊屁股。”
司机把他们放下来,大家成群结队地自由活动,蔡黎冰却总是有意无意和大部队疏离。她找到一个秋千,荡了起来。秋天的喀纳斯,树叶落得满地金黄。
喀纳斯湖绿得像假的,那明明看起来也不像湖,不会有人相信那种浓郁的颜色居然是液体,还有关于喀纳斯水怪的传说,这样神奇的颜色的液体下会有什么样的神奇生物?肯定不能说是怪啊,也许是仙,但是仙和怪都摒弃了俗世的判断,不受教条的束缚,只要在人们的思维之外,都可以被列为异类。蔡黎冰实在是想哭,泪水沾湿了睫毛,从脸颊缓缓流过,她实在管不了别人眼中的自己,她总是竖起高高大大的玻璃房子,在里面独自开放。人们总是这样遇到真正的美景便难以再用漂亮的语汇去描述了,蔡黎冰又想到刚刚在山顶的时候,她看着喀纳斯湖,直觉就是跳下去,跳下去似乎才是对美景最高的赞扬和殉道。她自诩是一个敏感而脆弱的创作者,即使面对美景想到了“殉”,却依然觉得不够,既然直接的语汇没有,于是她又另辟蹊径去想别的实际性的联系。
也许这绿色会是一个人的眼睛。
她以前读到过这样描写眼睛的句子“像风吹过的早稻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