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槐安驸马
他确定那个人是母亲,18年未见,但绝不会错,是她。
但她身旁那个中年男人是谁,他听见母亲叫男人阿宝,那明明是他的小名。
槐安愣在了陌生院子的大门口。
母亲和男人都发现了他,男人朝他走来:你找谁?
这,是槐树家吗?
男人有些糊涂:是啊,可是我爹都死了20多年了,你找他?
我找,阿宝?
我就是,你是那位。
槐安有些糊涂:你的学名叫什么?
槐安
槐安彻底懵了。
老太太也走了过来:你是谁啊。
老人额上一块三角形胎记,再不会错,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声音不觉带了哭腔:妈。
老太太吓得连连退后,满手抓了中年男人:阿宝,这是个疯子吧?
男人却愣住了,眼里先是惊恐,而后慌乱,可渐渐的,男人沉稳下来。
妈,没事,没事,你心脏刚搭桥,不能激动。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说给槐安听的。
男人走上来,居高临下:你认错人了吧,我妈就我这一个儿子。
槐安有些恍惚,在看周遭,记忆里的一切都不复存在,除了母亲沟壑的脸上有依稀旧日的光影,他突然不确定了,难道真是找错了。
三人都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切弄得有些犯懵,一时间默默无语。
似乎回忆里起了大风,过往的碎片漫天飞舞。
他狂妄的少年,无知,偏执,他将懦弱父亲的意外身亡全部归罪与强势的母亲,17岁孤身去广州谋生,后来又去深圳,只是遇人不淑,两年后参与团伙银行抢劫,他很快被抓,青关在海监狱里砸了17年的石头。被抓时他坚守着少年莫名的自尊和骄傲,坚称是孤儿,无名无姓,而碍于科技限制,也没人深究,后来进监狱,又怕之前的撒谎会加重刑期,便一直坚持,监狱长儿子跟他同岁,不觉动了父亲的心,平常里对他照顾不少,不仅帮他治疗了癫痫,还帮他办了一个青海本地的身份证,名字就叫青海,说出狱后好找活干。
17年,半生蹉跎,可幸他还活着。
中年男人要了他的身份证看:你是青海人?
他木然点头。
那怎么到湖南来了。
寻亲。
你找错了。男人说着进屋拿出了户口本和身份证。
户主:槐安,身份证:槐安。照片…